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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尉見荊山支持他,真是喜出望外,一把抓著謝開花道:“你看,荊山也這樣覺得。”
荊山又點點頭。
謝開花撓撓鼻子,片刻嘆口氣,道:“好吧……”
話還沒落到地上,就被田尉一把扯著往電梯那邊跑過去了。
荊山在原地定定地站了片刻,看著謝開花遠去踉蹌的背影,直到身前的護士覺得奇怪,開口問:“先生——”
荊山才仿佛回過神,扭頭看她一眼,淡淡道:“走吧。”
他的臉色太冷淡,好像一塊不會融化的堅冰,讓小姑娘心里硬生生地打了個冷戰。再不敢去偷窺荊山英俊的臉,她慌忙道:“就是最里邊的那一間……”
居然是都不敢帶著荊山去病房了。
荊山也不介意,繞開她徑直向深處走去。走廊里的燈很暗淡,但暈黃的燈光仍將他的影子在暗紅色的地毯上拖出一道長長的模糊的形狀。遠遠看去,竟仿佛在動。
那小護士看在眼里,嚇了一跳,揉揉眼睛正要看得再仔細一點,荊山卻已經打開了門,身形被房門掩住了。
她發了一會兒的呆,良久才驚醒一樣地自己往自己腦門上打了一巴掌,匆匆忙忙地往回走開。
那邊荊山打開房門,眼睛微微一瞇。
房間里的燈光比外邊要明亮許多。明亮到近乎刺目的地步。荊山稍稍垂下眼睛,反手將門關起來。
房間里的三個人都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其中兩個甚至是帶了些恐懼和防備——一個是躺在病床上的胡綿綿,另一個是守在她床邊的那個五大三粗的熊八錦。這頭熊精在開學初被謝開花一嚇,就有些銷聲匿跡,這一回聽說胡綿綿出了事,才重新又出現。
但房間里的第三個人,卻是韓曲峰。
又是韓曲峰。
荊山望向他的眼神,就有些不對勁了。
韓曲峰連忙先討饒:“荊少,我跟胡綿綿也認識,這次也是來問問……”
他前兩年就來了建師,認識胡綿綿還比荊山要早。胡綿綿安分守己,修煉的又是正統仙道,韓曲峰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這次胡綿綿出事,他就和熊八錦一道過來打探消息。
荊山才面色稍緩。
胡綿綿見了,就小心翼翼開口問道:“荊山,小謝呢……”
荊山和謝開花素來是連體嬰似的,這會兒另一個人不在,倒也真是少見。
荊山卻先沒說話,只打量了她兩眼。胡綿綿面色蒼白,瞧著頗惹人憐愛;然而也并沒什么病懨懨的神色。不過荊山眼尖,瞧見了她病服領口掩著的脖子上的傷疤。那傷疤極深,隱約可以看到里邊慘白的骨頭,傷口處血肉綻開,十分可怖。
這傷疤顯然并不是摔跤能摔得出來的了。
也不是醫院里的醫生肉眼凡胎能瞧得見。
胡綿綿看他不說話,只好又問一遍:“荊山,小謝他——”
荊山頓了頓。仿佛是由這道傷口切身感覺到了胡綿綿的苦痛,說話的語氣也放得柔和了一些,終于回答道:“小謝不適合聽我們談話。”
看來他到現在仍不知道謝開花是修道中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