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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自主又想起了荊山的嘴唇。溫暖的、像是水晶軟糖一樣的嘴唇。自從那天操場上以后,他總是會時不時地想一下這兩片嘴唇,然后生出一些懊惱的后悔。
但又在后悔什么呢?
“小謝?”
荊山又在叫他了。謝開花才仿佛終于回過神來,有些愣愣地抬起頭,望進荊山溫柔的眼睛。
“啊……”他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荊山還是有點擔心:“到底出了什么事?”謝開花看上去實在是不大對勁。呆的很。
謝開花只能搖頭。他總不能說:我法力沒有了……或者,不好意思,我好想親親你?恐怕這句話說出來,即使是神經粗大如荊山者,也要避他三尺了。
他悶悶地說:“肚子餓……”
臉卻還是禁不住在荊山的手掌里蹭了蹭。
他像小貓一樣的動作,惹得荊山眼里愈發溫柔。但謝開花臉頰上那種柔嫩得花一樣的觸感,終于也讓荊山發覺自己似乎做了很不得了的動作。他心里頭一回有些尷尬,慌忙抽回了手。
“那去吃飯吧。食堂里還有飯。”他咳嗽兩聲,當先走去。
謝開花臉上登時失去那些溫暖的包裹。夜風冰涼地吹過他的臉側,降下耳廓的溫度。他抬頭看了看荊山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黃昏里如怪獸一般蹲伏的后山,鼻子皺了皺,踩著荊山的影子跟上前。
隔天出操,連長請了假。謝開花他們的張春教官也請了假。一個禮拜的假——一時之間荊山他們二十來個人就成了操場上的無主魂魄,又不好私自跑路,只能呆呆站在操場的烈日底下,一起站軍姿。
到了再第二天,才有個旁邊班的教官分配過來,順帶著教教他們。這個教官就松得很了,教了他們幾路軍體拳,就讓他們自己練習去——其實也就是給他們放風了。
田尉自然是第一個給自己放假的,拖了謝開花一起蹲到樹蔭底下,一邊喝水一邊看別的班苦逼練操。
“那連長怎么忽然請了假?”田尉咽下幾口水,就忍不住八卦了:“你昨天跟他一道吃的飯,知不知道什么風聲啊?”
謝開花往后面一屁股坐下,閑閑地揪了根草,嘴里道:“毛,還沒吃到嘴他就說有事走了。我最后還是跟荊山一起吃的。”他忽然咧嘴一笑:“說不定是生病了呢。”
“真生病了就好了。”
田尉仰起頭。烈日的光線透過密密的樹枝投下來,即使是有那樣層層疊疊的樹葉子擋住了,卻還是刺目激烈。他瞇起眼睛,嘆了口氣:“這個軍訓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謝開花笑道:“才不過一個禮拜,你就開始叫了。”
田尉道:“正常人都叫了好嗎。我又不是荊山這樣的變態。”
即使是現在故意讓他們自由活動的時間,荊山還很嚴肅地在場上練拳。他動作大開大闔、嚴謹有序,幾個教官都忍不住圍過來看他練習。
“恩,他是變態。”謝開花抿嘴笑。荊山連汗也不流的。
旁邊沈叢也腳步噠噠地走過來,在兩個人身邊坐下。比起田尉和謝開花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沈叢就優雅多了,即使是席地而坐,也有種魏晉名士的風度。
“聽說張教官回軍隊去了。”
他一來就送上一枚重磅炸彈。
“真的?!”田尉吃驚地瞪大眼睛:“那以后誰來教我們?總不能誰有空誰就過來幫著撥兩下啊?而且他怎么就回去了?”
問到后邊一句的時候還故意壓低聲音,一張本來挺英俊的臉,霎時間就有點猥瑣。
沈叢聳了聳肩膀:“聽說是病了。”
他和幾人相處多日,也不見了最當初的靦腆,神情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