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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張春所化的山魈,則孤零零地躺在一邊,幾塊堅硬的山石抵著他的身側,中間露出幾條蒼翠的樹枝,蓋在它的臉頰。瞧著也挺有意境。
“其實我本來和連長無冤無仇的……”
謝開花招了招手,柳枝又倏地飛回來,落在他掌心。佟言頓覺自己的身體又回來了,大大地喘息一口,卻兩腿一軟,很沒有形象地跌坐在地面。
“連長只是想接近荊山,方法多的是,卻選了一條自以為聰明的捷徑。”謝開花道:“落到現在這個光景,教官你想想,是不是你自己錯在先呢?”
如果不是謝開花碰巧是個厲害家伙,這會兒他早就被佟言整到不知道什么地步了。大道無情,視萬物為芻狗,但也不是這么個芻狗法。
謝開花捏著柳枝,點了點佟言,道:“教官好好想想吧。過幾日我再來找你。”
他又看了一眼張春,然后轉身而去。
佟言選取擺陣的地方是在后山上一個偏僻的角落——即使囂張如佟言,也不敢那樣明目張膽。因此謝開花還找了好一陣子才繞回山道,再趁著幽暗的暮色,踩著石階慢慢挪下去。
剛走到山腳,他忽然覺得胸口一陣煩悶,隨即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克制不住地就被他噗地噴了出來。
謝開花大驚失色。他幾時咳過血了?就算在天上,有一回走火入魔,也是有驚無險。
卻見腳跟前地上那一灘血跡,血色暗沉,顯是有了內傷。
他暗暗納悶。破陣并沒有花什么力氣,教訓佟言等人,也是隨手拈來的小事。但怎么會有了暗傷?
謝開花下意識就要調動體內元氣。
但不調動還好,一調動,他就只覺身體內元氣散落,原本暢快游動于身體百骸、修煉了幾百年的元氣,這會兒只懶懶地縮在丹田之內,凝成一塊,動也不動。
而向來覆在丹田上睡覺的元神,卻是臉色蒼白,嘴唇青紫,一副大病臨頭的模樣。
謝開花頓時嚇到了。
“怎么了怎么了?”
他連連檢查身體,卻檢查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知道元氣再也受不了他的控制,最多只有真真一點點,能讓他發個小小火球,或是施個最基本的穿墻術——他的法力竟然直直降到了練氣初期。
謝開花天不怕地不怕,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兒,還是讓他神色倉皇了。他連忙啪的打了個響指,一朵橘色火焰從他指尖飄然出現。
“青廚!”
火焰里現出來的是之前那個美到了絕頂的男子。
他神情悠悠的,睡眼惺忪,像是剛一覺醒來。但謝開花可顧不得,扯著嗓子喊:“我的法力運不動了!”
那叫青廚的男人打了個呵欠,道:“運不動就運不動了,瞎嚷嚷什么?”
“靠,我現在只是個練氣期的小娃娃了!不嚷嚷,我還能做什么!”謝開花急得團團轉,“你一定知道——是你做主要把我送下凡來,你一定知道這是怎么回事!”
青廚就微微笑:“你不是很不待見我么,怎么現在又來問我了。”
謝開花咬牙切齒:“你別得意!”
“好了。不和你開玩笑。”那青廚倒也是個知道緩急的,見謝開花真的急得狠了,就不再逗弄他,只道:“凡間靈氣污濁,會玷污天仙法力——你又是純粹天上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