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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露出了他震驚之極的神色。

“不可能、不可能——”

佟言連退三步，一雙永遠(yuǎn)都波光瀲滟的眼睛，這會(huì)兒也很沒有格調(diào)地變成了驚恐：“你如何能破陣——”

雖然這大陣實(shí)在是沒有上古時(shí)候的風(fēng)情，但煉制的陣盤也是出自千年以前，是門派最后一位飛升的仙人留下的，在如今的修道界，也可以算是橫著走的寶貝了。謝開花此人，瞧著一點(diǎn)法力也沒有，但破陣的手段，卻這樣自然隨意，連佟言的師父也難以做到。

而這會(huì)兒一臉笑容的謝開花，在佟言眼里，簡直就像是扮豬吃老虎的惡棍。

“也沒有什么難的。”謝開花手一招，那支柳枝就倏地又飛回來，親昵地盤在謝開花的胳膊：“那教官，你說不說呢？”

“我、我——”

佟言再不能鎮(zhèn)定。那支柳枝看得他眼皮子一陣狂跳。飛花摘葉傷人自然只是武夫的手段。但摘下的葉子能有靈性——這不是開玩笑嘛！世上只有法寶才有靈性，難道這枝楊柳，不過讓謝開花握了一會(huì)兒，就變成法寶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的高傲一下子全碎了。師父當(dāng)年還說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好苗子，他也確實(shí)爭氣，如今已經(jīng)修煉到練氣八層，待到紅塵煉心，就能一舉突破——可這個(gè)一臉稚氣的謝開花，卻比他的師父還厲害！厲害得多！

那他之前那些動(dòng)作，那些和煦的誘惑的笑，引著他進(jìn)入大陣的舉動(dòng)——豈不都像是跳梁小丑。

若是不能挫敗謝開花，那謝開花就一定會(huì)變作佟言心里的心魔。

他又退后一步，高聲喝道：“張春，還不出來！”

謝開花一怔。原來張春也在？他本以為張春只是個(gè)凡人。

卻聽佟言身后依舊彌漫的霧氣之中，陡然爆發(fā)出一陣高昂的獸吼。聲音凄厲嘶啞、仿佛指甲從玻璃上狠狠滑過。

隨后就見一頭高大的野獸直立著穿破濃霧而來——一張仿若鬼怪的臉孔，馬臉凸鼻，血盆大口，臉頰兩側(cè)更是生長著鮮血一般濃密的毛發(fā)，面上兩側(cè)高高凸起的棱角，愈發(fā)顯得整張臉神情猙獰可怖。

謝開花有點(diǎn)呆。他又看了那頭野獸一眼，半天才道：“張教官是山魈？”

13、第十三章

沒人回答他。

而那頭山魈猛地向謝開花直撲過來。它身形疾如閃電，行動(dòng)間竟只能看到一條閃爍的光影。原本逐漸又合攏起來的濃霧，被它硬生生開出一條道來。

謝開花急退。

他仿佛能看到霧氣彌散里佟言得意的微笑。好像在笑謝開花不自量力，竟敢捋上他的虎須。

謝開花嘴角一勾。山魈卻已經(jīng)撲到他的跟前，濃重的野獸的腥氣撲面而來，那張大張的嘴里尖利的獠牙，在昏暗的空氣里愈發(fā)閃亮。

刷！

利爪直抓謝開花胸膛。

謝開花也不閃避，只腰往后一折——他整個(gè)人上半身呈九十度直角，與地面平行，堪堪躲過了山魈帶著劇毒的一抓。

山魈一愣，顯是沒想到謝開花能避開。但隨即又一聲怒吼，利爪往下急掃，誓要將謝開花牢牢抓在手心。

可惜它終究抓不到。

謝開花往后一退——誰也說不上他是怎么退的，因?yàn)樗淖藙葸^于古怪。兩腳平平后移，竟好像不用膝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