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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皊……你?要帶我去北州嗎?”
裴溪皊臉色一變,封騖偷聽他打電話。
想來封騖知道問這個會激怒他,但真的沒法?了,才會主動開口?。
不過就算他知道也沒事,只要公司那邊沒察覺,憑現(xiàn)在的封騖是逃不走?的,裴溪皊敷衍地點了點頭。
封騖思緒凝重,倘若去了北州,脫離他的勢力范圍,那他真就只能一輩子被裴溪皊關(guān)起來了。
可他能做什么呢?他現(xiàn)在連反抗裴溪皊的勇氣都沒有,又談何再次逃出?去。
裴溪皊按住他的肩:“封騖,你?不愿意跟我走?嗎?”
封騖垂下視線,這次終于沒能說?出?違心的話。
“我不會強(qiáng)迫你?,我會等到你?心甘情愿跟我走?的那天。”裴溪皊聲音平緩。
會有那一天嗎?
他會徹底對裴溪皊言聽計從,不是現(xiàn)在的假意逢合,而是全身心地被他馴化。
那樣的未來想想就可怕,也離從前的他越來越遠(yuǎn)。
曾經(jīng)的他被關(guān)在實驗室里,放貸人給過他一個期限,他熬出?來了,但裴溪皊沒有,裴溪皊似乎會鎖他一輩子。
也許有一天他會玩膩,可那一天是哪天,這就無從得?知了。
封騖沒再說?話,不過始終沒放開握著?裴溪皊的手?。
如果他這輩子真的只能這樣在裴溪皊身邊度過,那他似乎可以?盡力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他不是什么有架子有包袱的人,在下城區(qū)為?了活下去,干過很多?尊嚴(yán)盡失的事。
那時別人說?他的信息素是苔蘚,是長在墻角陰溝里的,聞著?很惡心,好起來后別人會說?橡木苔是很高?級的西普調(diào),omega們都很喜歡。
在曾經(jīng)蔑視他的那些人都對他恭恭敬敬后,那些經(jīng)歷自然成了恥辱,成了一段揮之不去的夢魘。
他也會想以?后再也不會那樣毫無尊嚴(yán)地茍活,但現(xiàn)在看來,他好起來的時候才更像是夢……
到底是在恐懼的環(huán)境中待了這么久,裴溪皊能猜到他的意思,但還是道:“你?干什么?”
“溪皊,你?可以?不走?嗎?”
“你?想和我一起睡啊?!?
“嗯?!狈怛\手?有點抖。
裴溪皊看他一眼:“想要我陪你?,那你?該做些什么?”
封騖視線下移:“你?……還要再來一次?”
這話說?出?口?后,封騖意識到不妥,他主動提出?幫別的男人□,實在是……
“封騖,同一個招數(shù)只能用一次?!迸嵯s道,“想和我睡,那你?得?先?給我睡一次。”
今天才剛給裴溪皊□完,沒想到他又有這種心思,封騖內(nèi)心陷入極度糾結(jié),明明剛剛他才下定決心,覺得?這輩子就這樣了,豁出?去些也沒什么。
但委曲求全,低聲下氣,這都是他以?前做過的。
他以?前雖活得?落魄,可一直都長得?和漂亮不搭邊,沒誰對他有這種心思,給男人提供性.服務(wù),于他而言太過超綱。
裴溪皊嘆氣:“老公,你?多?大了,連一個人睡覺都做不到嗎?”
封騖一僵,裴溪皊撇開他的手?,往門?外走?去,但只是順手?關(guān)上?了沒關(guān)好的門?。
“你?現(xiàn)在不能碰水,去浴室我?guī)湍?擦下?!?
“好。”封騖跟著?他進(jìn)了浴室。
裴溪皊沒再發(fā)脾氣,真就安靜地幫他擦身體,弄得?封騖不太自在。
他想說?自己來,但被裴溪皊打斷的肋骨還泛著?疼,他老婆現(xiàn)在這脾氣,這么溫柔幫他的時候不多?了。
簡單給封騖擦完,裴溪皊又把他推出?去自己洗澡。
封騖先?躺在床上?,房間里現(xiàn)在亮著?燈,能聽到裴溪皊洗澡的水聲,但他還是害怕,他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窺伺他,衣柜縫,床底,窗簾后……
他愈發(fā)心亂,等到裴溪皊出?來,他又不好表現(xiàn)得?太明顯,只是僵硬地坐在床頭。
“今晚不關(guān)燈了,你?會好些嗎?”
“沒事,我有夜燈就行?!?
裴溪皊點頭關(guān)了燈,躺在他旁邊,和他們之前一起睡那樣,中間隔了個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