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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江敘出聲回答。
“也許你從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沈聿成額頭抵過來,“但我還是想明確告訴你, 接下來,你可以不必替我爺爺回避任何東西。”
這樣的沈聿成讓江敘有些動容,他抬手撫上對方的肩膀, 沈聿成的手很自然地攀了上來,搭在他的腰間。
“你的傷,怎么樣了?”沈聿成抬起頭,摩挲著布料下的肌肉線條。
江敘咳了一聲,拉開那只手,“差不多好了。”他推開沈聿成,把話題拉向正軌,“對了,你跟著周樂軒上船,葉義朗又認識你,遲早是要暴露的。”
沈聿成笑了笑,坐到床邊,“所以我戴了隱形眼鏡。”
江敘被這莫名其妙的話逗笑了,“遮住瞳孔的顏色就萬事大吉了?”
“那總比你一點偽裝都沒有來得強,”沈聿成一針見血道,“而且葉義朗也同樣認識你。”
“我只是個小小的保鏢,跟他打上交道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多。”
“彼此彼此。我們現在是盟軍。”沈聿成抬起腕帶,“不過作為盟友,我提醒你一句,別離賀閑星太近,否則,有的是機會跟葉義朗打上交道。”
江敘已經走到了門邊,“我會記住的。”他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門被毫無留戀地合上。
“晚安。”
沈聿成看向床頭江敘忘記帶走的西裝外套,拿到手中,輕輕捻了捻。
·
與沈聿成分開,江敘沒再回宴會廳,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抬起手腕,將腕帶掃過房門前的掃描儀,身份驗證通過后,門“咔噠”一聲打開。
房間有些悶熱,江敘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摸著黑去開燈。
身后一陣窸窣,江敘頓感不妙,迅速沉下肩膀回身一記肘擊,借著那股力道順勢將手臂橫在那人脖頸處,向前把人按在墻上。
黑暗中對方發出悶哼,掙扎了兩下,忙道:“喂喂喂!別打、別打——是我!”
江敘揮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賀閑星?”他皺眉把燈打開,“你在這干什么?”
“啊——你才是!怎么上來就動手嘛!”燈光亮起,賀閑星按著一只眼睛抱怨,他吸了幾口涼氣,放下手,就看到剛剛按著的眼睛腫了老高,眼里晃著生理淚水,看著有點滑稽。
江敘沒忍住,隨即噗嗤一下笑出聲。
賀閑星氣沖沖罵道:“你打完人還有臉笑!”
“不好意思。”江敘把手松開,退開半步,舉起雙手作投降姿態,“我真不知道是你。你怎么進來的?”
賀閑星從口袋掏出一串鑰匙,在手里拋了拋,“當然是這個啦。”金屬脆響叮鈴鈴的。“不管科技怎么發展,最終還得要用最原始的東西來托底。”
江敘放下兩手環在胸前,“大晚上的,你就是過來向我展示你的鑰匙串?”
可惜賀閑星比他還懂什么叫興師問罪。
“是啊,不行嗎?”腫了一只眼睛似乎影響不到賀閑星反客為主的氣勢,他上下打量著江敘,撇撇嘴問,“你的外套呢?”
江敘低頭看了看自己,才想起似乎是在沈聿成房間感到有些熱,順手脫掉了。“好像不知道被我隨手丟到了哪里。”
“不知道?”賀閑星陰陽怪氣地嗤了一聲,“該不會是留在你親親老公的房間了吧?”
有過前車之鑒,江敘長嘆一聲:“都說了他不是我老公。”
賀閑星神情有所緩和,笑瞇瞇走過來,“也對。”他站在江敘跟前,兩手搭在江敘的肩膀上,“哎呀,我也真是的,總忘記改口。明明早就離婚了,怎么能叫老公呢?”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向前伸,去抓揉那片飽滿的胸肌。
江敘按住那只手,“喂,你干什么呢!”
“汲、取、能、量。”
“……這是哪里來的糟老頭子發言。”
賀閑星手被抓住,只好老實地拐到江敘襯衣領口,替江敘拉直那處布料。他往前嗅了嗅,又瞇起眼睛,“還說你們兩沒什么,身上都是他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