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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也不會介意嗎？”江敘輕笑了笑。

「如果你很困的話，我不介意。」

“頭發(fā)還沒干呢。”江敘順著床頭往下滑，沾上柔軟的枕頭后，他漸漸失去了等待頭發(fā)變干的耐心。

沈聿成視線變得溫柔起來，用極輕的聲音說：「這樣睡會頭痛的，起來用風筒先吹干再睡吧，江敘。」

“嗯……”江敘悶聲答了一句，但還是沒有起身，而是把手機靠在了一旁的柜子邊，好解放雙手。他側(cè)躺著看向手機屏幕，問：“桐桐說今天要去玩，是去哪呢？”

「今天是我爺爺?shù)纳昭纾瑤黄疬^去。」

“是嗎？幫我祝他老人家身體健康。”

「我會的。」沈聿成看著畫面中神情慵懶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桐桐在吃早餐。」

“嗯，我知道。”江敘半閉起眼睛，說話時赤-果的胸口輕微起伏著。

「我是說，一時半會沒有人會進來我的房間。」沈聿成盯著兩抹挺-力的紅-暈，補充說，「我鎖了屋門。」

半睡半醒的江敘條件反射地發(fā)出“嗯”的疑問，低沉的聲音因為睡意侵襲，尾音被拖得有些長。

沈聿成的呼吸聲變得重了些，「我跟桐桐一樣，」他試探性提高了聲音，說，「我也很想你。」

“哦……”江敘未置可否，沈聿成喉結(jié)上下滑動，「江敘，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江敘睜了睜惺忪的睡眼，含混地說“好”。

沈聿成緊緊盯著屏幕，然后看江敘肩膀抬了抬，徐徐一轉(zhuǎn)身，屏幕里就只剩下一道平穩(wěn)呼吸著的背影了。

沈聿成不甘心，又喊了一聲江敘，結(jié)果視頻那頭畫面一陣混亂，就聽“咚”地一聲悶響，屏幕徹底暗了下來。

——手機掉到地上了。

沈聿成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下，暗暗咬了咬牙。

第44章 疑云

江敘已經(jīng)很久沒有睡得這么沉過了, 他摸索著手機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手機掉到了床縫里。

撿起來按亮屏幕，頁面還停留在跟沈聿成的對話界面, 但視頻早已掛斷。

江敘揉了揉酸脹的額角, 往下滑動屏幕。

沈聿成發(fā)來了幾張照片, 畫面里都是桐桐興高采烈的臉。江敘指尖輕撫過相片, 然后點開對話框輸入：「抱歉, 昨晚睡著了」。

消息發(fā)送完, 他再次往回躺倒在床上。手機很快震動，拿起來看到沈聿成又發(fā)來了幾張桐桐的照片，并附上文字：「起來了嗎？要不要跟桐桐視頻？他吵著說想見你。」

江敘的「好」字還沒有發(fā)出去, 視頻已經(jīng)打了過來。

屏幕里，桐桐抱著手機，坐在沈聿成懷中, 一見到他就大喊：「爸爸——」

脆生生的童音讓江敘的臉上瞬間浮起笑意。

“桐桐，”他坐起來, 看了眼還打著領(lǐng)帶的沈聿成, “桐桐有沒有好好聽這個叔叔的話？”

沈聿成眼角抽了抽。

不過桐桐顯然沒有注意到這個稱謂, 小手抓著自己的袖口，認真回答道：「我有很乖很聽話，因為媽媽說，爸爸要工作，不可以打擾你。」

“真的嗎？”江敘輕輕笑著，“那桐桐就是全世界最懂事的小朋友了。”

沈聿成替孩子理了理柔軟的劉海, 語氣平淡：「他很聽話。」

“謝謝你，幫我照顧他。”

「他也是我的孩子。」

空氣沉滯了片刻，江敘移開目光。

多日未見, 桐桐的話變得多了些。江敘陪著他沒什么邏輯地聊了會天，很快，沈聿成就說阿姨要帶孩子去洗澡，便接過了手機。

「你看起來精神不太好，」沈聿成問，「生病了？」

“不，可能只是睡太久了。”江敘起身，倒了杯水。

「……你昨晚睡得太快了。」沈聿成語帶幽怨，注視著江敘仰頭喝水的動作。

江敘不明所以，“是嗎？抱歉。”他放下杯子，“我得去洗漱了，要是沒什么其他事就掛了吧。”

沈聿成沒接話，江敘以為是信號不好，拿起手機準備掛掉視頻，沈聿成才開口：「今天爺爺?shù)纳昭纾櫩⊙芤瞾砹恕！?

江敘頓住動作，s市還處在他的昨天。“他跟你爺爺也認識？”江敘問。

「對。不過我也才知道，說是以前得到過爺爺?shù)膸椭！?

江敘皺起眉，“肅政總署的前檢政總長和商人往來密切，怕是不太好。”

「只是正常往來。」沈聿成明顯不悅道，「他們兩個認識的時候，顧俊衍還沒有發(fā)家，我爺爺也只是個普通的公訴官。」

“沈聿成，公訴官的職銜并不普通，有的人可能終其一生也只能走到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