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悶的巨響回蕩,貨車帶著無法挽回的態勢,徑直沖出了欄桿,最終搖搖欲墜地卡在路邊的樹杈間。
江敘跳下車,刺鼻的白煙從貨車早已變形的車頭冒出,他翻出欄桿,透過掩映的枝葉,看到了駕駛室中滿頭鮮血的陌生司機。“喂!”江敘朝司機大喊,“聽得到嗎?!”
那司機耷拉著眼皮,眼神渾濁地朝江敘看了一眼,隨后頭一歪,再也沒有了動靜。
江敘忍不住咋舌,他抓住旁邊一棵老樹的樹干,鉚足勁用手肘砸向副駕駛座的車窗,懸在山壁邊緣的半截車身被砸得晃個不停,江敘伸手探進玻璃的裂口,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他低咒了一聲,憋著氣,捂住口鼻,連拖帶拽把那名昏死過去的男人從駕駛席上弄了出來。
離開狹窄的駕駛室,酒氣逐漸揮散,江敘松了口氣,脫力地坐在地面。
貨柜車因為砸窗的動靜失去了平衡,很快壓斷最后支撐的樹枝,從路邊滾了下去。幽深的山澗底燃起熊熊火光,江敘看向斷裂的護欄,拿起手機撥通120。
說清具體位置后,他又問了一句:“請問傷者大概率會被送到哪家醫院?”
“啊,”接線員聲音溫柔,“按照就近原則,救護車是從a院派出的,傷患會送去那邊。”
江敘熄滅手機,起身檢查男人的傷勢。對方呼吸十分微弱,身上有多處撞擊產生的傷口,左手小指少了一截,但那明顯已經是十分陳舊的傷口了。江敘脫下男人的上衣,按在傷處草草止血,然后開始給男人做起心肺復蘇。
救護車趕來時,他幾乎筋疲力盡,山風吹在汗濕的背脊,襯衫黏連著皮膚,他冷得直打寒顫。直到醫護人員過來給他止血輸液,江敘才發現自己也是滿身的鮮血。
他在救護車中半昏半睡了過去,醒來眼前只有大片燈光的白。
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有些反胃,他轉過頭,看見有個身著白大褂的女人背對著他,正在忙碌。“醫生……”江敘聲音沙啞。
那醫生看到江敘醒過來,喜出望外,問:“先生,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你出血過多,可能——”
“等一下,醫生……”江敘按住痛不堪忍的額頭,打斷了醫生,“司機呢?”
“司機?”
“就是那個跟我一起,在救護車上的男人。”
“哦,那位病人傷情很嚴重,現在還在急救室里,情況比較危險,不過具體還要等手術結束之后才能知道。先生你認識他嗎?他身上沒有能證明身份信息的物品,我們暫時還聯系不上他的家人。”
“不,我不認識。”江敘支起上身,伸出正在接受輸液的手,去拿柜子上的手機。
醫生以為他是要解悶,連忙上前制止:“先生,你還是先休息一下比較好。”
“這個人,”江敘把手機屏幕朝向醫生,上面是一張三十歲上下的女性的臉,“這個人在哪個病房?”
醫生面露難色,“抱歉,這是病人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
“我是治安局的,目前正在執行任務。”江敘說著,下意識去摸口袋中的證件,卻發現自己被換上了病號服。
醫生大概覺得他腦子撞壞了,笑了笑安撫道:“不管是治安局還是肅政廳,你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躺著,好好睡上一覺,才能恢復精神。”
“謝謝你,醫生。但我現在應該還沒有時間去睡覺。”江敘拔掉手背上的針管,掀開被褥下床就要往外走。
醫生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去攔,但江敘沒辦法跟她解釋,一瘸一拐地躲開了醫生的攔截,剛把門打開,迎面就撞進一個男人的懷里。
江敘定睛一看,驚訝道:“沈聿成?”
沈聿成扶住他,“這么著急,是要去哪?”
“你怎么會在這?”
“醫院通知的我。”
“通知你?”江敘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們還是法定意義上的夫妻,醫院很容易通過系統資料查到患者伴侶的手機號碼。“你的審查結束了?怎么會突然回s市?”
旁邊的醫生跑過來,略帶薄怒道:“先生!你現在立刻回床上去!”
江敘尷尬一笑:“抱歉,我這就回床上。不過……”他轉身手探進沈聿成西服外套內,沈聿成身體一僵,江敘已經迅速從他的內袋中拿出了證件,回身亮在醫生面前,“我們真的是執法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