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觀察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湛岳咽下那一句咬牙切齒的“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垂眸,掩住了自己想刀人的目光。
宋策文歡歡喜喜地和他們一起走了,路上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甚至都好心情地和靳明昭有說有笑起來,間歇投向李湛岳的目光都帶著笑意。
以他的聰明機智,雖然一時被嚇到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就明白了,這次兩個人邀請自己一起吃飯,就是為上次的不禮貌委婉道歉嘛,他大人有大量,當然是選擇原諒啦!
畢竟,李湛岳可是年級第一!他有這個態度就夠了,明不明說的,也沒那么重要!成績好就是了不起!
吃飯時,依然和在路上一樣,宋策文和靳明昭有說有笑,李湛岳獨自沉默。
靳明昭時不時瞥一眼李湛岳的神色,李湛岳垂著頭,靳明昭看不到他的眼睛,只能看到他下頜線的收緊弧度。
但他就是能感到他的低落。
他心中微酸,差點就要笑不出來了。
宋策文這個情商約等于無的,完全沒有感受到兩人之間詭異的氣氛,歡歡喜喜地吃完了整頓飯,要不是和這倆人不是一個宿舍,他都要跟到宿舍去。
午休時,躺在宿舍的床上,靳明昭久違地失眠了。
李湛岳就在隔壁床,他還不能翻來覆去地發出動靜引發他的注意,只能僵尸一樣一動不動地閉眼躺著。
下午,伴著講臺上的催眠音,靳明昭成功困得什么也想不了了。
晚飯,又是三人行。
晚自習,宋策文做到自己不會的題,想:李湛岳都道歉了,這次再問他題,他不會不回答了吧?
他試探性地拿著今天剛發的練習卷轉身,再次問出了那句:“那個……李湛岳,這道題你能給我講講嗎?”
李湛岳抬眸,眼神淡漠如舊。
他盯著宋策文,想:靳明昭想和他交朋友。靳明昭喜歡有很多朋友。
宋策文直面他的審視,心中惴惴:不會吧?他還是要拒絕我?只是講道題而已,又不是考試抄他答案!學神都這么小氣嗎?一點兒解題思路都不能分享?
靳明昭也繃著耳朵,等待著李湛岳的回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李湛岳再次拒絕,還是改變態度給宋策文講。
片刻后,李湛岳看向那道證明題,隨手拿筆畫了一道輔助線,憊殆道:“你再看看。”
李湛岳回答了,雖然回答得很簡略。旁聽到這么個結果,靳明昭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似有不開心,又似沒有。
他怎么會不開心呢?明明第一次李湛岳拒絕回答的時候,他還覺得奇怪來著,可是李湛岳上次說“不喜歡給別人講題”,現在他講了,畫一條輔助線也算講。
宋策文接過試題卷,凝神看了一會兒,臉上猛然露出驚喜之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通過線面垂直證面面垂直了!”
李湛岳早就低頭不再理他,他也渾不在意地回身歡歡喜喜地做題去了。
這天晚自習,靳明昭一道題沒有問李湛岳,宋策文卻得寸進尺地問了好幾道,雖然李湛岳回答的都非常簡略,甚至最后不耐煩地再次說出了那句“你去問老師”,也絲毫沒有影響宋策文的好心情。
晚上回到宿舍沒多久,靳明昭看到李湛岳又自己出去了,直到熄燈,宿舍樓大門上鎖,靳明昭也沒等到他回來。
第32章
李湛岳為什么沒回宿舍?
他回家了?
回家會不跟我說一下嗎?
靳明昭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耳機里舒緩的音樂旋律都壓不住他心底竄上來的煩躁。
兩分鐘后,他猛然摸出手機,打開微信和李湛岳的聊天頁面, 指尖迅速敲出【你人呢】, 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又刪掉,重新打了句【你去哪兒了】, 點擊發送。
一分鐘過去, 聊天框靜悄悄的。靳明昭皺著眉把手機貼到窗邊,又晃了晃,懷疑是宿舍信號差,才沒收到回復。
又一分鐘,他沒了耐心,直接撥了語音通話。
突兀的鈴聲瞬間炸開,可靳明昭卻愣了——這聲音怎么不對?不光手機里在響,耳邊還飄著另一重,像是雙重奏似的,混在一起格外刺耳。
靳明昭一把摘下耳機, 外頭的鈴聲立刻清晰了數倍。
他循著聲音俯身往床外看,正見李湛岳床下的書桌抽屜縫里,一點微光忽明忽暗,在熄了燈的宿舍里格外扎眼, 那鈴聲分明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不止他,對面床上的劉牧、斜對角的陳陽和羅志赫, 也都支著腦袋, 齊刷刷盯著那處抽屜,宿舍里只剩那循環的鈴聲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