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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宋策文已經(jīng)自顧自地否認(rèn)：“你肯定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你！”

靳明昭：？？？知道不知道的，你說著說著，怎么就突然歧視起我來？

宋策文兀自說了一通，也沒想從靳明昭這得到任何回應(yīng)，又兀自轉(zhuǎn)了回去。

靳明昭莫名覺得他連背影都散發(fā)著濃重的怨念。

既然宋策文問了，靳明昭本來沒想隱瞞的，以他對李湛岳的了解，李湛岳也無所謂別人知不知道他的成績。

但是宋策文既然歧視他，那他就沒這個上趕著告知的義務(wù)了。

宋策文呆坐了一會兒，其實靳明昭和李湛岳離開教室的短短幾分鐘，他已經(jīng)把班里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審問一遍了。

除了得到數(shù)句“你們仨竟然都不是第一？那誰是第一？”的震驚外，一無所獲。

他甚至發(fā)瘋到講臺上大聲問：“這次模擬考到底誰是第一名？”

呆滯的同學(xué)們也無人能回答他。

仿佛班里根本就不存在這個莫名其妙的黑馬第一一般。

他宋策文才是那個第一。

但是他的成績條上明明白白地印著【2】。

宋策文豁然起身，椅子在地面滑動的刺耳摩擦聲驚動靳明昭，靳明昭抬頭，聽到宋策文說：“我要去問班主任！”

第28章

宋策文從班主任辦公室回來, 重新走入教室時，靳明昭一眼就瞧出他的神情變化——

眼皮耷拉，目光呆滯, 原先臉上深重的怨念都消散無蹤, 整個人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連走路的腳步都有些發(fā)飄。

兩人的視線不經(jīng)意間對上，宋策文像是被燙到一般, 猛地一垂眼, 飛快錯開了靳明昭的目光。

宋策文還沒走到自己的座位，過道旁就有同學(xué)好奇地問他：“宋策文，你這是怎么了？臉都白了！老班告訴你誰是第一了嗎？”

“第一”兩個字像針?biāo)频脑M耳朵里，宋策文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看了李湛岳一眼，又慌忙移開視線，沉默著什么也沒回答，繼續(xù)往自己的座位走。

那同學(xué)還不死心，又拔高聲音喊了他兩聲：“宋策文？宋策文！”

可宋策文像是失了聰，眼神依舊空洞, 腳步都沒頓一下，游魂似的坐到自己座位上，胳膊一搭，腦袋往桌面上一埋, 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這一幕全程落在靳明昭眼里，他挑了挑眉, 在心里暗自腹誹：倒也不至于打擊這么大吧？你又不是第一次沒考第一, 至于頹成這副樣子？

宋策文要是聽到他的心聲，肯定要回懟他：“但我是第一次看這個班級第一是年級第一啊！這能一樣嗎？！啊？！”

靳明昭原本以為, 宋策文這股頹廢勁兒沒個半天緩不過來，沒想到才過了十幾分鐘，就見他猛地從座位上直起腰，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整個人的失魂落魄感散去，連背影都繃出一股不服輸?shù)膭艃簛怼?

這心態(tài)，堪比打不死的小強。靳明昭在心中評價。

更讓靳明昭意外的是，宋策文竟然直接拿起卷子，轉(zhuǎn)過身就朝著李湛岳的方向探了探身子，努力禮貌道：“那個……李湛岳，這道題你能給我講講嗎？”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他可會講題了。靳明昭正想著。

卻見李湛岳冷銳的黑眸抬了抬，目光掠過題目卻未作分毫停留，語氣淡漠近乎傲慢：“你去問老師。”

靳明昭眨了眨眼：？不對啊！你先前對我不是這樣的！

宋策文直接愣住，先前強撐的禮貌蕩然無存，只剩下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惱怒：！你怎么能這么對我？成績好了不起啊！

他長這么大，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明晃晃的冷落？當(dāng)即抓起卷子，猛地轉(zhuǎn)了回去。

靳明昭看看宋策文再次彌漫怨氣的背影，又轉(zhuǎn)頭看向李湛岳——

李湛岳已經(jīng)重新低下頭，指尖捏著筆管，在草稿紙上繼續(xù)演算起那堆他看不懂的復(fù)雜數(shù)式，側(cè)臉線條冷硬，仿佛剛才的拒絕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靳明昭猶豫了一下，湊過去，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拖著長音小聲喊他：“岳岳~”

李湛岳聞聲渾身繃緊了一下，捏著筆管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jié)都泛起了一點白。

然而不管他的內(nèi)心如何掙扎，轉(zhuǎn)頭回應(yīng)的動作卻毫不猶豫，他緩聲詢問：“怎么了？”

靳明昭遲疑著開口，語氣里帶著點好奇和不解：“你剛剛……為什么不給他講題啊？”

李湛岳垂了垂眼，長睫輕顫，不敢直視靳明昭探究的眼睛，強撐著輕描淡寫地回答：“我不喜歡給別人講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