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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李湛岳帶了……
他干脆去翻李湛岳的手機,很容易就摸到了,就在校服褲子的口袋里。
靳明昭按亮屏幕,有鎖屏密碼。
……白忙活了。
他又看向李湛岳,叫醒他問密碼顯然是不行,他還沒這么不人道。
于是無聊之下他又開始觀察起李湛岳來——
長得真不錯,皮膚和我一樣白,鼻子和我一樣挺,嘴唇比我厚一些,看起來很軟,整體和我一樣帥,不過帥也不能當飯吃,略過。
都快一個小時了吧,睡姿還是沒有變化,真行。
左手腕上戴了一只電子表,竟然不是很裝叉的那種機械表,李湛岳還挺低調(diào),哈哈。
右手腕上啥也沒戴。
靳明昭舉起了自己剛剛撿到的那支筆,面露思索:
要不我給他畫一個?
他都趁我睡覺偷偷給我畫像了,我禮尚往來一下不過分吧?
靳明昭小時候在自己手上、胳膊上亂涂亂畫過,知道還是挺好洗的,當天洗的話,用上洗手液,搓一搓,很容易就洗掉了。
想到就干,他往前移動了一點,坐在床邊,撈起李湛岳的右手手腕,對照著他左手手腕上的腕表,開始畫一只對稱的來。
李湛岳確實缺覺,睡得很沉,這樣的動作都沒有被驚醒。
第19章
李湛岳醒來的時候,正對上靳明昭清亮含笑的眼睛。
靳明昭單手支著下頜,不知從哪里搬來了一把椅子,坐在床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見他醒來,立刻舉起自己的右手,手背對著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對他道:“看這里!”
李湛岳視線投過去,少年的腕骨微微凸起,陽光下,手腕肌膚如上好的美玉般瑩潤細膩,隱約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和往常一般無二的,清瘦,但有生命力。
李湛岳看著,很想握一握。但是他看不出什么異常,值得靳明昭專門點給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靳明昭見李湛岳沒有g(shù)et到他的意思,重新解釋道:“看你自己的手腕!”
他表情期待地催促:“快看!”
李湛岳于是舉起了自己的右手。
嗯?
一只手繪的腕表映入他的眼睛,激起一抹訝然之色。
手繪畫風(fēng)稚嫩,畫技從專業(yè)角度來說聊勝于無,好在畫得形象分明,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塊表,表盤、表帶、指針和刻度完完整整。
聯(lián)系到靳明昭剛剛的異常舉止,李湛岳瞬間就猜想到是誰畫的,眼睛中的訝然化作溫和的笑意,覺得這表怎么看怎么順眼起來。
他轉(zhuǎn)動手腕欣賞,從手腕背面到正面,正面表帶線條之內(nèi),黑色筆跡歪歪扭扭,排列成四個小字——
靳明昭留。
正正覆蓋李湛岳的脈搏。
看清的瞬間,李湛岳瞳孔猛得一縮,呼吸和心跳同時停止了一瞬。
靳明昭就那么堂而皇之地把他的名字寫在他的脈搏之上,他感覺那三個字仿佛刻在了自己的心臟上。
李湛岳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靳明昭。
眸光澄澈的少年滿臉求夸獎的表情,問他:“怎么樣?我畫得不錯吧?”
“不錯。”李湛岳說出了睡醒后的第一句話,聲線微啞。
頓時收獲很容易滿足的少年一個燦爛的笑容。
“靳明昭……”李湛岳突兀地喊出少年的名字,少年疑問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一句。
李湛岳用理智強壓下了差點脫口而出的那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老對別人笑”,換成:“我睡了多久?”
靳明昭聞言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的表情,道:“你問我?我一沒帶手機二沒戴表,你問我?”
李湛岳:……
他引以為傲的智商一遇到靳明昭好像就遭遇滑鐵盧,說出來的話自己反應(yīng)過來都覺得蠢。
他掩飾地掏出手機,靳明昭跟著他看過去,道:“哇,都十二點多了,該吃午飯了!”
恰巧此時,有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午餐給你送到了,怎么不在班里?】
李湛岳回復(fù):【幫我直接送到宿舍吧】。
他尷尬的情緒經(jīng)過這幾秒得到緩解,對靳明昭道:“走吧,去吃午飯,我請你,就當感謝你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