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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明昭:不吃晚餐?省一頓飯錢?還有這種好事兒?
他果斷道:“我覺得我可以喝完。”
靳明昭把手中的能量膠還給李湛岳,李湛岳沒接,溫聲道:“送你了,可以應急用。”
“不行,這肯定很貴,我不能要!”靳明昭連連搖頭。
“不貴。”李湛岳努力說服他。“我還有很多。”
李湛岳絞盡腦汁地搜尋著合適的說辭,奈何他實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能干巴巴道:“我很想送你。”
又重復了一遍:“我真的很想送你。”
還用上了敬語:“請你收下。”
李湛岳的眼神是實打實的誠摯,像盛著一汪溫溫的水,他的態度哪里像是送人東西,跟人要東西都不一定有他這么懇切。
靳明昭對上李湛岳的眼神,心里像揣了顆石頭,沉甸甸的,又有點慌。
感動有之,被人關心照顧的暖意,順著四肢百骸漫上來;忐忑無措也有之,他怎么能無緣無故收別人這么貴的東西呢?他該怎么拒絕呢?
靳明昭眉頭不自覺地輕輕蹙起,嘴角牽起一點弧度,想說點兒什么拒絕,最好是能活躍氣氛的話,話到嘴邊繞了好幾圈,卻只化作一句帶點兒無奈的:“這次我就收下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哈!”
李湛岳眼中有細碎的喜悅綻開:“好。”
晚休的時間是17:30-18:30,平時去食堂吃個飯就不剩什么時間了,所以學生們一般這個點兒都不回宿舍。
這次靳明昭節省了晚飯時間,體育課結束,干脆就和李湛岳一起回宿舍了。
靳明昭一回到宿舍,就和他心愛的床相親相愛去了,就算不睡覺,躺一會兒也是極為舒服的。
李湛岳的晚餐也是能量膠,他重新續了一杯水,擠入能量膠,準備喝的時候,卻盯著杯子發起呆來。
先前,靳明昭也是用這個杯子喝水的。
李湛岳不自覺想起以前班里一男一女如果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用一個杯子喝水,別管這種原因純潔與否,班里一定響起起哄的聲音,他們管這叫——間接接吻。
但是他和靳明昭都是男生,雖然他以前也沒有和誰用同一個杯子過,無論男生女生,但是周圍其他人不乏有過這種情況的,只要不反感的話,就很正常,完全不算什么事兒。
李湛岳沒有反感,但他很介意,他做不到當作什么也沒發生一樣,腦海中反復回放著靳明昭使用這個杯子喝水的畫面,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介意什么。
要不換個杯子吧,李湛岳想,反正他也不缺這一個杯子。
本能卻很快告訴他,不,他不想換。
李湛岳:……算了,那就喝吧。這沒什么的,真的沒什么。
他猶豫著,終于將杯沿貼近自己的唇邊,仰杯,溫熱的水流劃過他的口腔、喉嚨、食管……
李湛岳喝完整杯水,面色平靜,耳廓卻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薄紅,在周遭瓷白肌膚的映襯下顏色顯得格外鮮艷。
他打開電腦,開始為自己一直在寫的一套智能“拆解—分配—驗收”工作任務的辦公系統添磚加瓦。
冰冷規律的代碼和數據流讓他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直到身后再次響起一句慵懶帶著好奇的:“岳岳~,你在干嘛?”
靳明昭喊“岳岳”兩個字時略微拖長的尾音總像是帶著鉤子,讓李湛岳聽得渾身一激靈,心臟又仿佛被一片羽毛輕掃而過,酥酥麻麻,不得解法。
李湛岳想讓他別這么叫,卻又說不出,只能簡單回答了一下他的問題:“寫程序。”
“哦,”靳明昭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些英文與字符夾雜的行列,不明覺厲,“看不懂,你好厲害啊!”
李湛岳聽過太多人的夸贊了,或出于禮貌,或發自真誠,或三言兩語直截了當,或滔滔不絕長篇大論,聽得他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然而靳明昭就這么簡簡單單隨口一句,竟莫名讓他有幾分微妙的開心。
“可惜你不能繼續寫了,我們得回教室上晚自習了。”靳明昭惋惜道。
李湛岳無所謂地合上電腦,他本來就是隨意打發一下時間。
一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有李湛岳的存在,靳明昭覺得自己這一周過得格外安穩。
沒有被無故叫住,沒有被無故指使做事,沒有被無故關在宿舍門外……
吃飯有人陪,上課下課也有人陪。還有電腦可以玩以前沒玩過的新鮮游戲,畫面和操作流暢度比網吧的臺式機還要高。
某次,靳明昭忍不住大夸特夸了一通電腦品牌,而后得知這臺電腦是李湛岳自己組裝的,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看看人家,都能自己組裝電腦,而他,只會玩兒,這就是世界的參差啊。
總而言之,這一周靳明昭還是感到非常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