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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道:“北城樓為何這么低矮?巡防禁軍也比其他三城少?”
不怒而威,自有氣度。僅僅幾個月,溪流便不再以從前姿態面對俞九兒,言談之中很有敬意。
溪流答道:“當年太‘祖皇帝定都夏京,百廢待興,皇城凋零于戰火……”
俞九兒轉身看向溪流:“溪總管可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無需多言。”
溪流一怔,抬起頭,見俞九兒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他復又低下頭,簡潔明了的回答:“因為——缺錢。”
俞九兒等了半晌,不見溪流再說話,便道:“下一個問題呢?”她仍是笑著的,還不時和徐三娘品評風景好壞。
溪流回道:“巡防禁軍,現在歸俞丞相管。”
俞九兒道:“我自然知道是他管,只這北城門是個漏洞,若有什么事端只怕要從此發生。——我也盼著能清凈無事,可有些事,不是我們躲著,事就不來的,是不是,溪總管?”
溪流低頭:“是。”
“傳我的懿旨,就說北城樓防御不利,存在漏洞,讓俞伯嵐馬上修葺,不得有誤。”
二月初二,龍抬頭。
沈靖出征月余,先前還捷報頻頻,說是皇帝親臨穆州,天威大顯,不出五日便收復了之前淪陷的綏遠,現在正向撫遠進發。近幾日,卻始終不見消息傳回。
皇帝遠征在外,北方又不安定,是以這個節日無論是天家還是百姓,都過得味同嚼蠟。
當晚,俞九兒和徐三娘正在討論溪流。
倒不是因為這兩個女人對溪流的長相多有好感——宮中不少宮女太監傾慕溪流的姿容。而是因為溪流這個人,到底可不可用,沈靖把他留下又是為何。
俞九兒沉吟道:“以前我一直以為陛下留溪流在京,是為了對抗俞伯嵐,溪流手里有陛下十年心血的暗閣,不用則矣,一用則必定要俞伯嵐見血。”
徐三娘剝了個橘子,喂了俞九兒一瓣,笑道:“姐姐料事如神,你想的定然對。”
徐三娘在沈靖和俞九兒面前慣做天真模樣,倒不是做作,而是在相熟的人面前便自然的流露出天真的本性來。
不過她夸俞九兒可不是拍馬屁,實在最近俞九兒的所作所為,確令徐三娘拜服。論心計謀略,徐三娘自問不如俞九兒;可若是比起無賴市井,俞九兒這個大家閨秀也是自愧不如。
明明是血脈相連的新姐妹,卻因環境限制而長成了完全不同的人,陰差陽錯也各擅勝場。
俞九兒搖頭,苦笑道:“我猜陛下也在賭,賭溪流的忠心。”
徐三娘一震:“你是說溪流有反心?”
溪流雖是顧家遺孤,卻也被沈靖帶在身邊苦苦培養,甚至讓他成為了暗閣首領。沈靖用人,一向大膽得很。
俞九兒沉吟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溪流是暗閣首領,多少人盯著暗閣。”
徐三娘卻道:“溪流是個冷面冷心的人,什么東西能打動他?皇上施恩看似不圖回報,卻是吃緊了溪流的弱點:他重情,越是看似絕情的人越重情。以十年恩情相要挾,溪流這輩子都只能給皇上賣命。”
徐三娘是懂沈靖的人,她一早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