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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一副詭異的畫面。
俞世歸命令道:“你坐下,我不冷。”他的聲音一如往昔,沙啞而柔軟,是一種古怪的聲音。
俞伯嵐依言坐在俞世歸對面。俞世歸目光炯炯,和他單薄身體大不相同,他道:“你讓烏努去栽贓陳巽了?”
俞伯嵐道:“是?!?
俞世歸點頭:“只是激怒一下沈靖而已,他討厭被人要挾。”
若是給時間讓沈靖思考,沈靖或許會和烏努提出減少糧食和絹,而烏努此行也確實為和不為戰。可把當朝大臣卷進來,事關國、體臉面,沈靖絕不可能讓步。
俞伯嵐道:“明天烏努會上書沈靖,要求把陳巽送給他們處置?!?
俞世歸笑道:“好。”
“安王爺那邊怎么樣?”
俞伯嵐道:“正在準備?!?
俞世歸道:“讓他們快些,就要開戰了啊?!?
他雙目滿是向往,目光中盡是嗜血的渴望。
第二日早朝,正如俞世歸所言,烏努當眾再次請求許兩國和平,而條件,自然便是十萬石糧食,五千匹絹。
沈靖面上陰晴不定,卻還是說:“還有什么要求,你盡管提出來?!?
不出意外地,烏努還揚言要將禮部侍郎陳巽交給自己處置。
沈靖笑了,氣的。
堂堂大夏皇帝,沒有理由被一個蠻夷之族要挾。俞世歸果真老奸巨猾,算準了沈靖的心思。
沈靖哈哈大笑,在廣闊的大殿上,他的笑聲顯得異常刺耳。
“眾愛卿以為如何?”沒人說話,大殿上一時死寂。
俞伯嵐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的腳尖兒。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
“臣以為,糧食絹帛還可再議,但禮部侍郎萬萬不可交由北涼處置。”
俞伯嵐盯著鞋想明明是桃夭昨天新繡的的鞋,今兒剛上腳,怎么就有些臟了呢?
沈靖抬眼望去,正是站得偏后的商景行。
無數場景在腦中劃過,勸他立后的商景行,反對顧家平反卻最終屈服的商景行,現在唯一敢站出來的商景行……以及永熙元年殿試,做得最端正的商景行……
沈靖裝作云淡風輕的道:“哦?商愛卿為何以為不可?說出來也讓烏努大人聽聽?!?
商景行跪道:“自古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禮部侍郎陳巽是我大夏的子民,犯了罪,自當由我大夏律法來定,豈有交予別國之理?更何況陳大人尚未定罪,遭人誣陷也未可知?”
烏努大怒:“你說我誣陷他?他一個小小的禮部侍郎有什么資格,值得我北涼第一勇士誣陷?”
商景行不卑不亢,不疾不徐:“烏大人,本官并未說你誣陷陳大人,縱便是誣陷,焉知不是其他人誣陷?和烏大人何干?”
論起逗嘴仗似的咬文嚼字,烏努是絕對比不過十年寒窗的商景行。
北涼第一勇士烏努大人吃了憋,正自憤憤,那廂沈靖卻言道:“烏努,回去告訴你的北涼王,別說十萬石糧食五千匹絹,便是十石糧食,五匹絹我大夏也不會給他!”
一錘定音。
烏努看沈靖嚴肅的沈靖竟是一怔,這人若是認真起來,周身竟有一股潛藏的霸氣,逼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