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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娘揉了揉手道:“我病了?病了多久?”
沈靖道:“算上今天,十七天。”
饒是徐三娘再怎么想裝糊涂,卻也是不能了。沈靖待她如和煦熏風,三月暖陽,潤物無聲卻又沁人心脾。
原來的徐三娘可以視而不見,甚至安慰自己不過是和他脾氣相投罷了。
事實上,怎能算脾氣相投?她和沈靖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身份地位不說,便是這個性,也是大大的不同。沈靖沉著,徐三娘熱烈;沈靖嚴肅,徐三娘活潑;沈靖喜怒不形于色;徐三娘卻常常把心情寫在臉上。
既然不能用脾氣相投來欺騙自己,徐三娘打算好好正視這份情誼。
俞九兒多災多病,躺床上半月也是常有的事,卻不見沈靖這般急切,竟是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了。
徐三娘伸手輕撫沈靖面上的胡茬,柔聲道:“上來睡吧,地下涼。”
沈靖察覺到了徐三娘神情的變化,內心滿是歡喜,卻只是“嗯”了一聲,起身上床。
徐三娘的體溫還有些熱,身子也有些弱,沈靖上床帶來一股涼氣,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沈靖挑眉道:“冷?”徐三娘怕沈靖下去,忙道:“不冷不冷——”話未說完,就被沈靖抱在懷里:“這樣就不冷了。”
徐三娘抬眼看他,眼角眉梢一本正經。暗自后悔,自己怎么就沒發現他是個流氓啊流氓。
“你會走嗎?”沈靖問,滿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走?徐三娘不是沒想過的,看到黑風寨餐遭屠戮時想過,徐老漢臨終囑托時想過,和溪流徹夜長談時想過……現在,卻是不想了。
徐三娘本就算是半個江湖人,做事憑感覺多過平腦子,從前她憑著報仇的執念,在仇恨中生活了十年。她不后悔,卻也不想再那樣生活。
她針對俞家是因為仇恨,現在也有仇恨,卻更多的是想幫助沈靖。
俞家一直是沈靖的心腹大患,這徐三娘是知道的。
徐三娘笑著搖頭:“我不走,要走也要等到俞家倒了再走。”沈靖把徐三娘抱得更緊。
沈靖人雖沒去廣安,但廣安發生的事他卻一件不少的都知道。此時徐三娘這樣說,明顯就是為了自己,他怎能不感動。
十年,他第一次覺得俞家的存在也沒有那么難以忍受。
徐三娘笑道:“你輕些,我要被你勒得喘不上來氣了。”
沈靖果然輕些,卻沒放開她。徐三娘沒管住自己那張嘴:“把我勒死了,你可就要守望門寡啦。”她本是調侃語,說出來沒覺得什么。
沈靖卻是一震,輕輕的把徐三娘放開,低下頭,同徐三娘對視。他的漆黑的眸子像是有種蠱惑,徐三娘笑道:“干嘛?”
沈靖輕輕的道:“三娘這是在向我提親嗎?”
徐三娘還沒反應過來,那邊廂沈靖已經笑道:“朕許了。”
徐三娘瞪大了雙眼,看著沈靖,卻沒有說話。因為沈靖的臉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作為女人,這個時候只要閉目享受嬌羞害臊就好了,可徐三娘是誰啊,她哪里是走尋常路的女人。
就在沈靖的唇吻上來的時候,徐三娘非常煞風景的嘻嘻笑道:“胡子,好扎人,你該修修剪子啦。”
沈靖當時的臉色只能用陰晴不定來形容了。
徐三娘和沈靖互通心意,兩相和美,整個清涼殿都跟著和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