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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娘笑了出聲。
“呵呵……”
她躺于房頂,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搭在這只腿上,頭枕著單臂,另一只手向上伸展。這本是市井中人的躺法,溪流一邊覺得她粗俗,一邊又不得不時常照看著。
以她笑得花枝亂顫,兩腿亂動的情形,摔下去不是不可能的。
徐三娘看溪流不時的看她,收回手臂,兩條手臂都枕在頭下,搖搖的道:“你看什么呀?”
溪流總覺得徐三娘有一種一開口就能氣死人的潛質,也不知沈靖喜歡她什么,沒好氣的道:“看你死了沒有!”
“都說了暫時死不了。那——”晃動一下身子,表明她很舒服的樣子,“來嘛,你也這樣躺在,又輕松又自在?!?
溪流鼻孔里哼了一聲,不再看徐三娘。
徐三娘卻是不依不饒:“來嘛,你躺我旁邊,這樣既能看星星,又能不看我,眼不見心不煩不是嗎?而且就在我旁邊,我若是掉下去你還能救我。”
許是徐三娘的眼神太過誠懇,許是溪流不想再聽徐三娘叨叨,總之溪大總管還真的在徐三娘旁邊躺下了。
片刻靜默之后,徐三娘輕聲道:“溪流,你……想他們嗎?”
看不見徐三娘那張欠揍的臉,只聽聲音,徐三娘稱得上溫柔,溪流心中一痛:“想……”
“那你恨嗎?”徐三娘看不見溪流,看著深藍天幕,她莫名的有種舒心,平時不敢問的話竟脫口而出。
溪流只看著眼前最大的那顆星星,又大又閃亮,直到眼睛看得泛酸,才答道:“恨?你覺得我該恨誰?俞伯嵐?你父親?還是當今圣上?”
他語氣中沒有一絲一毫激動不滿,全是麻木的平靜。
徐三娘沒想到溪流竟會回她,緩緩搖頭:“我不知道。”
溪流一笑,這是真真正正的笑,好像冬天冰封的湖面突然冒出的泉眼,徐三娘卻是無緣得見,“我也不知道?!?
他輕聲說,好像怕打擾到什么似的。
經過這夜,再次上路的溪流和徐三娘都十分默契,沒有再提那荒謬的看星星的夜晚。
溪流依舊冷著張臉,卻沒有讓馬車再次顛簸;徐三娘依舊和他并排坐在轎外,卻也沒再厚臉皮的往溪流身上貼。
各懷心事,相安無事。
☆、陰差陽錯
到得夏京皇城已是傍晚時分。沈靖正在清涼殿東殿批閱奏折,沒緣由的感覺心煩意亂,算算日子該是今日進京,卻怎么還不見人影。
這時張福來報:“陛下……”
沈靖打斷:“可是他們回來了?到御花園了嗎?你看朕可還精神?用不用……”
張福圓滾滾的打了個顫,小心的道:“陛下,是玉清宮的蘭嬪,蘭嬪娘娘送來了親自熬制的解暑湯,在外面候著呢?!?
聽不是徐三娘,沈靖煩躁的一揮手:“讓她回去,有空多看看,別成日家往別的妃嬪湯里下藥?!蘅刹桓液人臏 ?
張福正猶豫著要不要就這樣給蘭嬪回話,那邊廂沈靖已經調整好情緒,道:“回來?!?
張福何等精明人兒,一雙小眼睛滿是精光,他的腳壓根兒就沒往后退,聞言連忙輕聲道:“是,陛下?!?
“告訴她朕在忙,解暑湯留下,讓她先回去吧。就說朕很是念著她,過兩天親自去看她?!?
“是?!睆埜nI命要走,沈靖又補充:“去隨便找個什么東西賞了她,就說是朕賞的?!?
張福領命去了。
身為天子,要平衡的不止是朝堂的各方勢力,后宮爭斗不亞于戰場。
沈靖看著窗外成對兒棲在枝頭的鳥兒,想念徐三娘。
只見張福又弓著腰拿著食盒進來,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