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俞九兒并未著皇后禮服,僅僅穿了件粉色錦緞繡金梅華服,高貴不失淡雅,巧妙的合了宴會的喜慶氛圍,沒有如平日般穿得太過素淡。
相比之下,徐三娘的品味就十分的與眾不同了。往常徐三娘的穿衣習慣是無紅不歡,走俗艷一路。今日這場合若是著紅色也算是應景,可她偏偏穿了一身白,唇不圖紅,腮不染脂,連頭發上簪頭發的簪子都是銀的,當真不知道是參加瓊林宴還是參加喪禮!
幸而眾人只道鄉野村婦不懂穿著,也沒人在意。
只有沈靖看著她一臉若有所思。
沈靖舉杯:“狀元郎的試卷朕看過,文采斐然,更難得的是字里行間透出的文人傲骨,朕甚是欣慰。狀元郎夫人也是智勇無雙,堪稱奇女子。”
“榜眼的文章厚重深刻,探花的文章風流瀟灑,各擅勝場,朕都很喜歡。”
“來,朕這杯酒,敬你們!”
陳巽等連忙起身,溪流親自下去為他們斟酒。
沈靖道:“今日正逢正月十五,乃是賞月猜謎的好時節;又是瓊林宴,御花園的梅花開得都比往年更艷,一看就是個好彩頭。”
禮部尚書肖文琦馬上道:“正是呢,這全憑陛下您的明察秋毫,才能使這次科舉選出這三位風流俊杰,實是我江山社稷之福。”
肖文琦脾氣雖暴躁,這馬屁功夫也是一流。
沈靖笑道:“肖愛卿說的是。只是有一點你卻說錯了。這次卻不是朕明察秋毫,而是義夫人女中豪杰,為夫為天下清寒文人竟敢當街攔了朕的御駕!義夫人,你說朕該怎么賞你?”
陸春秋的臉灼熱異常。這是他和陳徐二人在濃翠樓不歡而散后的首次見面。雖然已經決定投靠俞伯嵐,舍棄清高與臉面。但聽到皇帝這話,還是跟被當面打了臉一樣。
也許是心中還尚存一點良心吧。一閉眼,決定把這丁點良心深埋。再睜眼,已和平時無異,甚至還多了些云淡風輕的舒爽。
何簡只笑吟吟的看著,饒有興致。
徐三娘眼眸微抬,雖未施粉黛,濃長睫毛依舊挺翹,掩蓋下的眸中心事,卻是誰也不知。
她盈盈起身,走至正中央跪倒:“陛下說要賞我,可是認真的?”
地上鋪了波斯進貢的地毯,柔軟異常,徐三娘卻毫無所感,一雙眼睛只盯著沈靖。
俞伯嵐皺了皺眉。
俞九兒卻在看到徐三娘眼睛時怔了一怔,隨即自嘲似的笑了笑。
眾人都未想到徐三娘會這么隆重,陳巽見身邊的白影慢慢走遠,竟有一種再也不會回來的錯覺。
沈靖坦然接受了徐三娘的凝視,也看著徐三娘,道:“自是認真。”
徐三娘聞言,跪得挺直,頭和脖頸昂成了一個倔強的姿態,好似高貴的白天鵝,聲音清朗,說出的話卻是讓宴會的溫度驟然下降:“民女徐三娘請求徹查十年前右丞相顧子儒全家四十二口滅門案。”
溪流一個踉蹌幾乎站不穩。
俞伯嵐皺著的眉頭豁然打開,以一種巡視獵物的眼神打量徐三娘。
陳巽沒有表情,只是手在微微發抖。
何簡不笑了,眼中有了悟有疑惑。
俞九兒偷偷的看了一眼俞伯嵐,卻堪堪正對上俞伯嵐望向自己的目光,被蛇咬了一般轉過頭去。
沈靖盯著徐三娘。他在斟酌。
半晌,沈靖笑道:“顧家被滅九族已經十年,何來得滅門舊案?難不成義夫人是想告朕?”
徐三娘道:“顧家并非被滿門抄斬,在陛下判罪之前,就已經全部被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