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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唯一靈感來源的少女坐在窗臺邊,飄窗的簾布被風吹起,在她身后鋪展成純白的畫卷,所有布景都來得恰到好處。
盡管晏遲讓她隨意就好,但畢竟對方是在畫畫,郁連枝沒真的放松到在室內亂走,她靠著窗戶,翻開了那本他之前翻出來供人打發時間的書。
可能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緣故,郁連枝有點昏昏欲睡,畫筆與紙張的摩擦聲細微輕柔,在安靜的氛圍里成了極好的白噪音。
微小的動靜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晏遲的視線略過尚未完成的圖畫,最終定格在了她的面龐上。
書頁還未徹底翻折,搭在大腿邊沿的書就整本滑落下來,好在并沒有因此吵醒陷入睡夢中的她。
但郁連枝也不算睡得安慰。
午后的陽光足夠溫暖,落在身上卻只余冰涼,仿若夢魘化作實質糾纏上來,帶著蛇類的粘稠陰冷,觸碰到她的眼尾,那些說不盡的迷戀意味終于得以顯露。
低喃聲模糊朦朧,叫人聽不真切,含著略顯越界的親昵。
冰冷的溫度開始游離,近似用以描摹的畫筆,類似手指的觸感挑起了金屬質地的項鏈,藍寶石折射著銀白的流光,因為他的動作不住地晃動,貼住了勾畫而出的精致鎖骨。
她的意識昏沉混亂,隱約間仿佛聽見了拉奏提琴的音樂聲,是不久前她還在練習的那首曲目。
郁連枝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天色似乎一下就變得翻天覆地,室內一片昏暗。
她下意識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卻并沒有找到表演的人,郁連枝看見了一個畫架,擺放在上面的圖紙繪出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形。
畫中的女生拉動著小提琴,標準的姿態格外優雅,纖長的眼睫低低垂落下來,唯獨在注視著手里樂曲之際流露出了幾分溫和。
勾畫的筆觸滿溢著愛意,就連色彩也是明媚的亮色。
……不止是這張。郁連枝的視線越過畫架望向前方,籠罩的夜色褪去,掛滿整面墻壁的畫作呈現在眼前。
都是和她有關的內容。
樂曲漸漸轉入尾聲,取而代之的是靠近的腳步聲,郁連枝轉過身,無邊無際的黑暗覆住來人的大半個身軀,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郁連枝不太確定:“晏遲……?”
他沒有說話,默不作聲地走出了那片陰影區域,郁連枝終于因此發現了他身上的異常,alpha的臉龐紅得厲害,好像正在遭受病癥又或是發熱期的折磨。
晏遲伸出手試探著觸摸到她的指尖,牽起之后,將她的手心貼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猶如這樣做就能好很多,他不需要信息素的安撫。
有些濕漉的眼直勾勾地望著她,猶如無聲的渴求。
也許是交握的手,也許是一個吻,也可能是更多。
郁連枝能感覺到掌心滾熱的呼吸,一時間甚至忘了該有的反應,直到難受的晏遲張開嘴,咬住了她的手指,她這才遲鈍地回過神。
晏遲沒真用多少力道,只是裝模作樣地輕咬著,尖銳的犬齒摩挲著她的手指,形同曖昧的撩撥。
很癢,郁連枝動了動手,掌心順勢壓住了他的下半張面孔,她問晏遲抑制劑在哪,他卻只是安靜地注視著她,一副不明白狀況的樣子。
手心的觸感濡濕,郁連枝僵在了原地,兩指之間的皮膚被不輕不重地咬著,晏遲面色如常,仿佛使壞的不是他,更沒有小狗一樣的舔她的手。
郁連枝只以為是易感期的緣故他才表現得不太清醒,她正要抽回手說些什么,而晏遲看出了她的念頭,手下略微用力,拉著她一同倒向了身后的沙發。
她一下跌進了滾燙的懷抱之中,郁連枝坐在他的身上,被突發事件驚得大腦發懵,連晏遲趁機偷偷牽住她的手,跟她十指緊扣都沒發現。
躺在沙發上的年輕男性襯衣凌亂,下擺翻卷上去了一截,露出勁瘦有力的腰身,原本懶散敞著的衣領散開了更多,只要隨意解開一顆紐扣,便能窺見全部。
并不顯得狼狽,反倒有種姿態隨性的吸引力,故意索取著她的注目。
“阿枝。”晏遲不知道什么時候將一只畫筆塞進了郁連枝的手中,蓄謀已久似的,循循善誘著面前人,“只要你喜歡,不論做什么都可以。”
“就算是……把我當成畫紙,在身體上作畫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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