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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日后,載著森本夫婦和芳原正美的車發(fā)生事故,森本夫婦當場死亡,正美則身受重傷,留下嚴重的后遺癥。
弓江女士的妹妹說她一直很在意,不相信那是意外。要說還有誰知道真相,那就只有我父親了。話雖如此,她又下不了決心來問,如今聽說我父親病危,這才終于來聯(lián)系我。
只是,亞矢子也為如何應對而傷腦筋。她不覺得事到如今真次還會說出真相,病情也不容許他這么做了。
所以我才來聯(lián)系你。芳原亞矢子對松宮說,我想你母親應該知道些什么。
松宮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隱情,不過他理解亞矢子話中的含義:假如除芳原真次之外還有人知道真相,此人非克子莫屬。
克子看完交換日記,聽著松宮講述兩個女學生的戀情,表情并無多大變化。她嚼著腌黃瓜,喝著啤酒,就像在說這又怎么了。見杯子已空,克子邊給自己倒酒邊問:亞矢子小姐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
沒有崩潰嗎?
因為母親的戀情?不,她看上去沒有。
我想她不可能毫無感覺,我指的不是對母親的戀情,而是對她自己的出生。正美女士結(jié)婚只為生下繼承人,亞矢子小姐就是結(jié)果。我本不想說這些,但既然她已經(jīng)從人家妹妹那里知道了,那就沒辦法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說給我聽聽吧。你為什么和芳原真次先生分手?最初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催什么催,慢慢來。我是在二十二歲那年春天結(jié)婚的,對象是一個姓松宮的公司職員。
怎么從這里說起?松宮表示不滿。
不從這里說起,怎么解釋我姓松宮、在高崎生下你?別打岔,好好給我聽著。
克子移居高崎是因為丈夫工作上有調(diào)動。在此之前,克子家中發(fā)生了一件喜事:兄長隆正有了孩子,是個男孩,名為恭一郎。克子本想接下來就該輪到自己了,沒想到丈夫的體內(nèi)發(fā)現(xiàn)了惡性腫瘤。與病魔斗爭了一年多以后,丈夫去世了,兩人的婚姻只維持了五年。
克子留在高崎,幸運地在附近的日本料理店找到工作。工資不高,但一個人生活尚可。
三年后,店里來了一個叫小倉真次的廚師。他出身石川縣,曾在金澤的一家老牌料亭工作。除此之外他不怎么說自己的事,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
他們每天在店里見面,時間長了,克子漸漸被真次吸引,她感覺真次對自己也有好感。
一天,兩人單獨在一起時,真次問她是否愿意交往,同時向她坦白了一件大事。
真次在金澤留有妻女。妻子是他曾經(jīng)工作過的老牌料亭的獨生女,而他則是上門女婿。之所以離家,是因為妻子除了自己另有更重要的人。夫婦二人商議后決定,女兒一完成義務教育兩人就離婚,對外宣稱真次在東京進修廚藝。
真次將實情和盤托出,問克子能否與他交往,克子答應了。她原本也沒有強烈的再婚意愿。
不久,兩人在克子的家開始同居生活。表面上看他們也許很像一對夫妻,克子也經(jīng)常使用小倉作為自己的姓氏。和真次同居這件事,她沒有通知其他親戚,只告訴了隆正。
克子的丈夫死后,隆正掛念妹妹,兩人時不時還有聯(lián)系。對真次有妻女一事,隆正沒有過多評論。
你能接受就行,有什么困難隨時來找我兄長的話在克子心中有力地回響著,她想不久的將來就帶真次見見隆正,然而遺憾的是,這一天終究沒有到來。
同居約一年后,真次突然要去一趟金澤。他說他接到了妻子出車禍的通知。
目送真次出發(fā)前往金澤時,克子難以平靜。她有一種預感,真次去了就再也不會回來了,因為他所前往的,正是他原本應該回去的地方。
真次最初表示兩三天就可以打理好一切,后來說有事拖延,遲遲沒有回來。
難道不祥的預感應驗了?就在克子心中的不安膨脹到極限時,真次打來電話說他現(xiàn)在就回來,只是聲音聽上去很消沉。
當真次終于在克子面前現(xiàn)身時,他看上去神情苦澀。我不得不回金澤了。
他對克子解釋說,去醫(yī)院一看,才發(fā)現(xiàn)妻子的情況比想象的還糟,即使看到他也毫無反應。她能出聲,但幾乎無法與人對話,吃飯和排泄都需要他人協(xié)助。
這是我的錯。真次說,隨后他講述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