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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綿貫像是在回憶什么往事,眼珠不停地轉動。
花冢女士沒說她自己的情況嗎?
綿貫點了點頭。我問了一些。
比如呢?
你在自由之丘開了家咖啡館嗎之類的。她說一開始很辛苦,現在總算是比較順利了。聽她說話的時候,我很佩服她身上的活力。明明沒有做生意的經驗還去開店,如果是我可不敢,想都不敢想。她叫我務必去一次店里,所以我和她約好過幾天就去說到這里,綿貫咬住嘴唇,也許是對無法赴約感到遺憾。
其他還說了什么?
基本上就是這些。
真的嗎?松宮不禁感到困惑,只為這么點事,她會特地約已經分手的前夫出來嗎?
你這么說,我也沒辦法
沒提到男人嗎?比如,有正在交往的人嗎?
她沒提這種事。綿貫歪著頭,像是在猶豫如何開口,后來我們天南地北地閑聊一通,互相表示時隔多年又能說上話真是太好了,今后也要在各自的道路上繼續奮斗,然后就互相道別了。
這樣啊松宮凝視著記事本攤開的空白頁。沒有任何值得記錄的內容,于是他追問道:聽你剛才說的這些,感覺你們的關系并不差。恕我失禮,是什么導致你們離婚的?
綿貫皺著眉緩緩開口:解釋起來很難。簡單來說,她已經感覺不到婚姻的好處了吧。彌生的學歷很高,在職場小有成績,可我只希望她好好持家。她聽了我的話,趁著結婚就辭職了,卻對家庭主婦的角色漸漸感到不滿足。如果有小孩,情況可能會不一樣,但我們沒能擁有。我也覺得她和社會脫節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我們決定一起回到原點。
松宮單身,但他可以理解綿貫娓娓道來的這番話:在這個國家,無論處于哪個時代,都有人支持將女性禁錮在家庭里。女性一旦失去機會,就很難重拾工作。
也許彌生是想向我報告近況。綿貫補充道,她可能想告訴我,聽說很多女人離婚后生活艱難,但她沒有。她想向我證明,離婚是正確的決定。
為什么要挑在這個時候?
誰知道呢,因為某種契機突然想起來了吧。
松宮在記事本上記錄著,心中難以釋然。他能理解綿貫所說的,但他的疑問并沒得到解答:為什么要挑在這個時候?
花冢女士每天都過得如此充實,為什么會被人殺害?關于這一點,你有什么線索?他問綿貫。
綿貫搖了搖頭。完全沒有。上周見面時,彌生看上去很快樂,我沒聽她說起任何負面消息。我倒想請你告訴我,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綿貫言辭懇切,態度中感覺不到表演的成分。
松宮從內側口袋取出折疊成小塊的紙。這是加賀交給他的名單,花冢彌生的手機中有記錄但還未判明身份的人都在其中。松宮展開紙給綿貫看,問是否有認識的人。
綿貫瞥了一眼,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這些人我完全不認識,我也不可能清楚彌生現在的人際關系。
好的,我也是為了保險起見。
稍等,我能再看一眼嗎?見松宮正要重新疊起名單,綿貫說道。
當然。松宮把紙遞給他。
綿貫仔細打量名單后,說了聲不好意思,把紙交還給松宮。
怎么了?
沒什么。綿貫面露淺笑,她還真是了不起,十多年里竟然建起這么一張我完全陌生的人際關系網。果然,她不是那種只會悶在家里的女人。
松宮不知如何回應,默默地把名單收回口袋。這時,他看見長谷部進了餐館,隨后來到自己身旁坐下。他重新握住圓珠筆。最后一個問題,能否告訴我你前天做了什么?在公司工作到幾點?
前天?綿貫聲音低沉地說道,就是彌生遇害的那一天吧。
這也許會令你不快,但我們需要向每個人確認。對不起。
沒事,這是你們的工作。我想想,前天是星期四吧。那天我準時下班,后來參加公司聚餐。根據綿貫的敘述,公司規定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聚餐地點是新橋的一家酒館,他和同事常去。那天晚上九點多散場,綿貫到家時快到十點。從新橋到豐洲,時間上也算合理。
好的,今天就到這里。以后可能還會有事找你,到時請多多關照。
已經問完了嗎?
是的,非常感謝你的協助。松宮從椅子上起身,遞出名片,如果想起什么也請聯系我,這樣會對我們有很大幫助。
好的。綿貫接過名片,意味深長地打量著松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