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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月銀親媽眼:“多俊啊,天生一對。”
杜云飛:“……屎殼郎也覺得自己兒子香來著。”
楊月銀一巴掌拍過去:“你罵你自己就算了,咋還把我帶上了。”
“就一比喻,”杜云飛笑嘻嘻揉肩膀,“你兒子呢,既沒玉樹臨風,也沒才高八斗,更沒大權在握,就一普普通通小會計,可不敢娶這么漂亮的姑娘。倒不是怕姑娘怎么樣,是怕別人想怎么樣,我只能干瞪眼。”
楊月銀覺得他想太多:“哪有你說的這樣了。”
“您多聽聽我哥說的那些案子就知道了,”杜云飛端的一本正經,“別小瞧了色欲熏心的男人,多不要臉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要不怎么說自古美人配英雄呢,因為只有英雄才能保護美人。”
杜雪晴終于逮著說話機會:“梧桐說了,讀書期間不找對象。”
楊月銀心疼扼腕:“多好的姑娘。”
等林桑榆為表謝意,來送林奶奶做好的醬大骨時,楊月銀更遺憾了。這要是親家,不就能多蹭幾口吃的了,林家老太太做的菜真好吃。
“不瞞你說,我隔著墻都饞了,你奶奶的手藝沒話說。”楊月銀把酥軟噴香的醬大骨倒進自家碗里,把碗洗洗,“我這牛肉還沒好呢,待會兒讓雪晴端一碗過去。”
“不用了,我家今天菜多。”
“也不差多這一個菜,怎么,嫌棄我做的沒你奶奶好吃。”
林桑榆只能說:“怎么會。”
楊月銀笑瞇瞇道:“那不就行了。”
林桑榆只能提前謝了,帶著空碗回去。
出了杜家的門,就見三個人站在自家門口,中年女人手里拿著信念叨:“是這里沒錯吧?”
可望著氣派的院落,有點不敢進去,怕自己是找錯了。
“你們找誰?”
林桑榆瞧著有點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
胡玉蓮循聲回頭,眼前一亮,小姑娘穿著紅格子背帶裙,雪白的臉蛋上眉眼烏黑透亮,唇紅齒白,洋娃娃似的。
“我們找林家,林澤蘭家。”
林桑榆終于從腦海深處里翻出一點記憶,連忙喊人:“大舅媽。”
胡玉蓮愣了愣,猶豫著道:“你是桐桐,不對,桐桐都十八了,”她猛地反應過來,“榆錢兒?你是榆錢兒。”
一邊的程文韜和程文靜紛紛不敢置信地瞪大眼,雖然林家的信里說身體大好了,可病了十幾年的人,誰能想到這么好,簡直判若兩人。
林桑榆點頭,迎著人進去:“奶奶,姐,大舅媽他們來了。”
聞訊走出來的林奶奶喜出望外:“就說你們應該這兩天到的,文韜文靜都這么大了,外面碰上我都不敢認。”
“我也不敢認桐桐和榆錢兒了,女大十八變,都是大姑娘了。”胡玉蓮看了看姐妹倆,“像阿蘭年輕的時候。”還有點像林重樓,盡挑著父母的優點長,這話就沒必要說出來了。
打過招呼,林梧桐去外面買冰汽水。
林桑榆去后院把吊在井里的西瓜拎上來,抱到廚房,一邊切西瓜一邊回憶大表舅一家。
大表舅父母去得早,成了孤兒,被林奶奶接到身邊撫養,跟著林爺爺學醫。
親事也是林爺爺林奶奶做主,娶了小酒館老板家的女兒胡玉蓮。
當年林氏宗族想用族規處死林奶奶和林澤蘭,多虧大表舅找來林爺爺的好友,又派人去程家搬救兵,才能保住性命,后來還把林家祖孫接到家里照顧。
直到日本飛機三五不時轟炸省城,警報一響,就得往城墻跟下的防空洞里跑。林奶奶和林澤蘭不想繼續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搬到磨坊村。村里苦是苦了點,好歹不用擔心飛機轟炸。
后來,大表舅一家跟著岳家躲回川南老家。
兩地相隔三百多公里,沒斷了書信,面卻是難得見一回。
這次母子三人來省城是為了程文韜考大學,東北、華南、華東今年開始實行區域性統一高考。西南因為解放的晚,還延續民國舊辦法。
各所大學自主招生,為了照顧外地考生,考試時間一般安排在八九月。
林桑榆端著切成片的西瓜去堂屋時,胡玉蓮正說起考大學的事情:“今年大學擴招了,以往一年不到一萬個招生名額,今年有五萬多,但愿他能考上。”
“肯定能考上。”
話是這么說,林奶奶卻有點擔心,程文韜這都考三年大學了,競爭太激烈,考三年倒也有,可也不多。
程文靜微微一撇嘴,爹娘就慣著大哥吧,高中考了兩年,大學考了三年,今年考不上還得考。大哥就不是讀書的料,還不如全力培養四妹,可這家輪不到她做主。
“表姐,吃西瓜。”林桑榆遞給最近的程文靜。
程文靜接過西瓜,端詳林桑榆,猶記得小時候抱在懷里病懨懨的模樣:“一眨眼你都這么大了,看著是真大好了。”
林桑榆含笑點點頭:“都好了。”
“菩薩保佑。”林奶奶說起這個格外高興,“可算不用再提心吊膽。”
胡玉蓮笑著道:“霉運到頭,好運又要來了,您的好日子在后頭呢。”那幾年林家是真倒了大霉,好在眼下又慢慢好起來。
林奶奶樂呵呵點頭,問他們:“你弟弟那住得下嗎,要不住我們這兒?”
“住得下,住得下。”胡玉蓮弟弟早幾年便回了省城,母子三人先去那邊落了腳才過來。
多年未見,說不完的話,等林澤蘭下班回來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