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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好奇追問:“他們犯了什么錯誤?”
制服大姐沒回答,只說:“都該干嘛干嘛去,別誤了車,少在這聽他們吹牛。”
眾人哄堂大笑,其實看熱鬧的居多,相信的沒幾個。那么好條件的姑娘哪能看上這家人啊,對吧?
可鐘曼琳就是看上石頭了。
林梧桐吞了蒼蠅似的難受,不是吃味,只是膈應,一想鐘曼琳是那個人的繼女,她就膈應。
“鐘家就由著她?這要真成了,嚴家尾巴還不得翹上天,美死他們。”
這個問題,便是林桑榆也無法回答,她又不是鐘家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鐘家對鐘曼琳有幾分感情,知道真相后會做到哪一步。
書里鐘家知道真相后,果斷和鐘曼琳切割,從此對她不聞不問。
一方面是親手撫養鐘曼琳長大的鐘老夫人已經去世。
另一方面是因為鐘曼琳闖下大禍,鐘家惟恐被連累,發現不是親生的,簡直如釋重負。
*
綠皮火車冒著黑煙進站,莫站長親自把林家人送到硬臥車廂,面對面六張臥鋪,一家人自成一個空間。樾隔団兌
安頓好林家人,他去找來乘警:“這是小岳,有事你們可以找他。”
林家人再三致謝,林松柏送莫站長下車,硬塞過去兩瓶酒。人家幫著買到不用加價的臥鋪票,忙前忙后搭上人情,哪能不表示下謝意。
“本想請您吃頓飯,可我們要趕時間,只能請您喝杯酒。”
不是什么特別貴的酒,莫站長推辭不過收下了,笑著道:“行,那就不跟你們客氣了。上去吧,車要開了。”
林松柏跟他道了別,回到車廂。
火車轟隆轟隆出發,一天后到站,要換乘另一趟火車。
岳乘警找熟人替他們買了火車票,又拜托這趟火車上的乘警幫忙看顧一二。
一路太太平平回到蓉城,走出站臺,看著并不熟悉的街景,卻覺得踏實。
林桑榆想,這大概就是家鄉帶來的安全感。
叫了一輛馬車,大包小包搬上去,他們買了不少海鮮干貨回來打算送親朋好友。
大半個小時后,停在賓館門前。
這次選了一家條件比較好的賓館,有錢了,當然要對自己好一點,否則不白有錢了。
多花的錢物有所值,房間里有淋浴有熱水,已經被汗腌入味的林桑榆痛痛快快洗了個澡。
翌日,林澤蘭和林松柏林楓楊拿著支票去銀行。
因為數額大,再次進入貴賓室。工作人員詢問資金來源,要求出示證明,核對相關信息,還要打電話去海城銀行確認……
林澤蘭看著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人多嘴就雜了。幸好,大頭存在海城銀行。不過要用的時候比較麻煩,還得去海城,存折不像支票,不能通兌,只能哪里存哪里取。
等把錢存進新開的存折里已經是兩個多小時以后的事情,母子三人回到賓館都快十二點,一家人出去吃午飯。
林澤蘭詢問:“回來的時候看見望江樓了,幾十年的老字號,要不要去嘗嘗,走過去七八分鐘。”
林桑榆興致勃勃:“好啊好啊。”
林奶奶面露感慨:“當年那大廚是宮里出來的,你娘以前特別喜歡,一個月總要去兩三回,你哥哥姐姐都去過。”
“那今天我和三哥也去去。”林桑榆笑瞇瞇道。
林奶奶憐惜地看著孫子孫女:“城里好吃好玩的多著呢,你們都去試試。”
林桑榆點頭點得特別干脆利落,花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林奶奶忍俊不禁。
一路慢慢走,一路聽林奶奶說古,老太太在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多的是故事。
“這家成衣鋪子居然還在,他們家做的旗袍極好,我給你們娘做過好幾身,可她不愛穿。”
“這里我記得原先是家戲院……”
林桑榆發現,林奶奶說起這些往事,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舒展開,眼里有一種光彩,那應該是她人生里最幸福的時光。
不一會兒,到了望江樓,一幢三層中式高樓。
正值飯點,賓客滿座,等了一會兒才有一張桌子空出來,靠窗,外面就是江水。
店小二領著林家人到座位上,利落拿起肩膀上的毛巾擦已經清理干凈的桌面。
目睹這一幕的林桑榆有種誤入古裝劇的錯覺,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毫無差別,藝術果然來源于生活。
“幾位,要點點什么?”店小二殷勤詢問。
林澤蘭讓每人點一個菜,再加了兩個招牌菜,攏共七菜一湯。
最先上來的是他們家招牌菜四喜丸子,林奶奶嘗了一口,點頭:“還是那個味兒。”
林桑榆夾起一個丸子嚼嚼嚼,軟糯多汁咸鮮可口,瞬間理解當年林澤蘭一個月必須來吃兩三回,換做她,至少得一星期一回,御廚的招牌誠不欺人。不像后世,打著御廚的招牌賣預制菜。
一頓飯,所有人都吃的心滿意足,胃也滿了,尤其是林楓楊,干了掃尾的活,一點菜都沒剩下。
他摸了摸鼓起的小肚子,滿足地打出一個飽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