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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海城,他們來了海城。只要他們想,不管你在哪都能找到你,”林梧桐憐憫地看著面孔漸漸泛白的嚴鋒,“他們是你親爹娘,把你養大,無論對你做了什么,你打不得罵不得,只能受著。做為兒媳婦,同樣的道理,我只能讓著他們忍著他們,不然一頂不孝的帽子就會扣下來。”
嚴鋒仿佛被人硬塞了一把黃蓮,澀麻傳遍全身,苦的他一個字都無法反駁。
林梧桐搖了搖頭:“我不想過這種日子,我明明可以過很好的日子。就當我自私吧,我不想讀書的時候,你父母以公婆的身份找到學校來鬧事,也不想他們以姻親的身份找我家里麻煩。更不想為了躲開他們,離開家人去你的駐地,還得擔心你家里人會不會出幺蛾子。”
“是我自私了。”嚴鋒非常努力地笑了一下,“怎么能把你拖進我們家這個泥沼。”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有種說不上來的灰敗。
林梧桐心里不好受,但沒有心軟:“那就這樣了,再見,你好自保重。”
嚴鋒澀然:“再見。”
怔怔目送林梧桐轉身離開,消失在拐角處,再也看不見。剎那之間,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從身體里抽走,一種難以言說的空蕩貫穿全身。
*
林桑榆略帶擔憂地看著神情郁郁的林梧桐,年少的情誼最純粹。
林梧桐牽起嘴角,那笑容十分勉強,索性不笑了:“我沒事,稍微有點難過,就一點點,過兩天就好了。”
“嗯,會過去的,以后會越來越好。”林桑榆挎住她的手臂,說開心的事情轉移她的注意力,“馬上就會有一大筆錢,我們可以在省城買個大房子,我還想買一輛自行車,你想買嗎?”
“你會騎自習車嗎?”林梧桐果然被轉移了心思。
林桑榆:“我會學啊,誰還學不會了。”
林梧桐:“你可別摔的鼻青眼腫。”
姐妹倆斗著嘴走進銀行,發現賀書記已經坐在那等著。
林澤蘭十分抱歉:“不好意思,路上耽誤了一會兒。”
“還沒到十點,是我到的早了,何況沈副院長還沒到。”賀書記拿出一個信封,“六張臥鋪票,明天下午一點半的火車。”
林澤蘭接過信封:“真是謝謝您了,多少錢?”
賀書記報了一個數。
林澤蘭數了錢遞過去。
說了一會兒閑話,林重樓來了,眼底布滿血絲帶著幾分憔悴,一照面,先問候林奶奶:“娘。”
“誰是你娘,我們已經斷絕關系。”林奶奶滿眼厭惡。
林重樓無奈地笑了笑:“在我心里,您永遠都是。”
林奶奶冷笑連連:“你永遠都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賀書記看一眼滿臉無奈苦澀的林重樓,適時開口:“辦正事吧。”
誰也沒有異議,一行人進入貴賓室。這么大一筆錢,自然不會在大堂里交易。
林澤蘭給兒女各開了一張存折,存了一億的定期。
林桑榆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居然成了億元戶,雖然這個億水分有點足。說起來好幾個月了,她還是沒能習慣第一套人民幣,動不動成千上萬,現在連億都來了。
默默在心里算了算,一斤大米1600新幣,后世普通大米3元一斤,一億新幣相當于后世的20萬,這么一算,好像也不是很多。
不過按工資來算十分可觀,平均工資三十多萬,一年四百萬,相當于25年工資,她有躺平的本錢了。
差點忘了利息,為了集中資金抑制物價,現在利息高得離譜,一年定期28.8%。不是親眼所見,萬萬不敢相信。不過也就這兩年才有這么高的利率,經濟好轉物價平穩后,利率會斷崖式下降,且存且珍惜。
林重樓拿出一張名片:“以后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可以盡管找我。”
林澤蘭靜靜看他幾秒:“互不打擾,對誰都好。從此以后,我們不來找你麻煩,你也別來找我們麻煩。相隔千里,只要沒人故意宣揚,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手里有這么一筆錢,我們能過得很好。”
林重樓愣了下,像是驚訝又像是悲傷:“我怎么會。”
“但愿如此。不管怎么說,我娘養了你十八年,孩子是你親生的。”
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而林重樓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林澤蘭希望能喚醒他稍微那么一點良知。
隨著她的話,林重樓看向林家兄妹。
很好認,最高的應該是林松柏,他是31年人,已經是個大小伙子。林梧桐晚一年出生,也是個大姑娘了。另外兩個是龍鳳胎,林楓楊林桑榆。
此時此刻,四人都冷漠地看著他。
林桑榆琢磨他報復的可能性,原文里,他倒是沒對付《林梧桐》,不過《林梧桐》也沒讓他身敗名裂。換成他們,還真不好說。與其寄希望于他有良心,還不如寄希望于鐘家狠狠收拾他,讓他想報復都有心無力。
“決明這件事上,你們真的誤會我了,”林重樓聲色誠懇,嘆息一般道,“我沒那么心狠,我總是盼著你們好的。”
林澤蘭沒有再跟他車轱轆地爭論,而是說:“那你就說到做到吧,我們出了事,所有人都會先懷疑你。”
“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辦公室號碼你知道的。”賀書記這話是說給林家人聽,也是說給林重樓聽。
林澤蘭輕笑:“好的。”
“他們對我有誤會,以后就麻煩您了。”林重樓朝賀書記無奈地笑了笑,“他們見了我就不高興,我先走一步,你們慢聊。”
賀書記頷首,有些摸不透他的真實心思。
林澤蘭對賀書記道:“辛苦您百忙之中跑這一趟,之前也多虧您主持公道。不知道您什么時候方便,我們想請您吃頓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