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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音滿意的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期間她被灌了幾杯白酒,這會兒后勁上來了,倚在座背上養會兒神。
黑色的現代載著她們絕塵而去,站在酒店臺階上的宋珩,手指上繞著著反著光的車鑰匙,目光不受控制的追隨著越來越小的車影,眼神在夜色中陰暗不明。
余清音回到家就開始就開始收拾東西,收拾了一半,坐在地上發呆,一頓飯下來她和宋珩毫無交流,兩個人坐的位置隔得很遠,默契的沒有任何逾越,這樣也好,什么前任相逢,職場重聚的狗血橋段可以避免。
臘月25,公司的大部分部門都放假了,余清音也回了C市,在家補了一天的覺。工作了才能體會到每個月有人給你打生活費天天除了學習啥事不用管,沒有加班中午還能午睡的學生生活可是太幸福了。
經年不響一下的高中同學群這兩天熱鬧起來了,一年一度的同學聚會又來了,這次是班主任親自發起的,不好駁了他的面子,也是想著也好幾年沒去過了,余清音也答應參加。
聚會定在28晚上,瑤臺大酒店。
余清音去的比較早,定的6點半,但她剛過6點就到了,上學工作這些年她養成了較好的時間觀念,寧愿早去等別人也不習慣被人等。
包廂很大,放得下三個圓形桌和兩個長沙發,余清音和班主任說了兩句話問了個好,邊做一旁玩手機。
陸陸續續來了三十多個人,房間熱鬧起來,宋珩也在其中,余清音剛要出去時正和他打了個照面,她心想兩個人的關系還是不要說話的好,省的彼此尷尬,便自覺的往邊上移了移給他讓路。
誰知宋珩隨手關上門,一眼也看到了她,他緩步走來,身姿挺立,來到她面前,輕聲道:“好久不見。”
余清音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搭話了,還是這么操蛋的開場白,不是前幾天剛見了嘛,她看向他的眼神里露出深意。
她真的是很認真的審視了他一眼,距離高考已經過去有五年半了吧,不得不說時間真是不公平啊,它在女人身上會刻下深淺不一的皺紋來提醒你年華逝去青春不再,對于男人,它卻把他們如搓如磨成更有魅力更溫潤如玉的模樣。
而像宋珩這種天生氣質好,有能力的更是佼佼吧。
他說完那句話余清音沒有說話,嘴角提了提,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他們之間何需廢話,她覺得如果再往前倒退個兩三年,自己說不準會像電視劇里的苦情女一樣扇面前的負心漢一巴掌,然后氣定神閑的離開,可惜她已經24歲了。
她覺得那樣的場景雖然爽但實施起來幼稚又可笑,感情這回事誰欠誰誰能說的清呢?
“你……”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他躊躇著開口。
見他有話說又思量的樣子,余清音問:“怎么了?”
房間亮如白晝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恰到好處的陰影更襯得他深邃的輪廓,他的表情并沒什么波動,甚至有點冰冷。
“不好意思啊,有人叫我。”見他并不繼續,余清音給彼此找了個臺階了,抬了抬下巴,示意那邊有喊她的人。
說完她略過他要離開,宋珩卻忽的抓住她垂在身側的手腕。
眼神交互,他的瞳色一如琉璃般澄澈,只是現下添了些許隱忍和動容。
時間很短,對上余清音悲喜未辯的面容,他瞬時松手,低聲一句:“抱歉”
余清音依舊什么話都沒說,仿佛沒有放在心上。
宋珩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異色,也并沒有說什么,側身讓路。
余清音轉過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周菲一把拉住她,她可攢了一肚子話這才沒說一半。
菜品上桌,觥籌交錯,余清音出了兒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抬眼瞄了一眼坐在鄰桌的宋珩,端著面前的果酒小吟了一口。
飯吃的差不多了,大家都開始放縱起來,互相拼酒猜拳,陳鹿鳴也好久沒見余清音了,他似乎喝了很多酒,叨逼叨了兩句,娃娃臉的他還是一如既往顯小,頭發已經不再蜷曲,白嫩清秀的皮膚更襯的他寸頭也一樣的干凈可愛。
陳鹿鳴搖晃著身體挪近余清音,倒了一杯白酒說要和她籠絡籠絡感情,余清音看著舉起來的酒杯,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著編個什么理由糊弄過去,突然從陳鹿鳴后面伸過來一只手,把酒杯接了過去。
只見宋珩拎著他的后頸把他拉一旁,看了眼余清音沒說話,轉過身把陳鹿鳴拖走。
同學會的酒桌上,大家都是帶著五分顯擺五分奉承,真正背后的落魄艱難誰也不會給同學說。
余清音和周菲也快一年沒見了,她已經訂婚了,無名指上套著價值不菲的鉆戒,兩人三言兩語低聲交談,高中三年也就宿舍里的幾個人還算熟些,其他的人除了陌生沒有別的了,大家樣貌都有了些變化,言談舉止更甚,西裝襯衫,精致的裙裝代替了學生時代的運動裝和牛仔褲,從之前張口閉口的追星成績變成了客戶老板。
班主任怕被勸酒已經溜走了,班長被灌的癱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宋珩不勝酒力也難逃魔爪,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頭開始發昏。
宋珩跑到衛生間用涼水抹了把臉,清醒下,這群人真夠狗的,他好幾年沒來過同學聚會了,好不容易來一次竟然這么灌他。
灌他的人基本上是以前和他一個宿舍的,雖說高中的時候宋珩也不是說多凜然難犯,但大家就是對他有幾分敬畏感,沒事誰敢開他的玩笑。可現在可不一樣了,大家都畢業了,自認為都是底層工作者,都是平等的,而且明顯的幾年不見,宋珩平易近人多了,還不得趁著難得的機會好好招呼他。
洗過臉,宋珩站在長廊盡頭抽煙,玻璃上映出他挺立的身影,霧氣縈繞,昏暗單薄,好像無論是誰,形單影只的背影總給人一種孤單感。
腹部傳來隱隱痛感,他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到底是上了年紀了,以前半夜喝冰啤酒冰咖啡,從來不吃早飯也不會胃疼一次,,現在只不過多喝了幾杯竟然不適至此,原來那些可以揮霍的東西早在無聲無息的回饋給你一些代價。
剛出衛生間的余清音遠遠看見他,他的背影她太熟悉了,她曾經那么的仰望過。
她自嘲的笑笑,毫不猶豫的推開包廂的門。
不大會兒,宋珩帶著昏沉的頭回來,他的位置上放著一杯水,手背觸及,溫的。
他若無其事的坐下,喝了幾口,巡視一圈,正巧余清音也看了過來,四目相對。
余清音不甚在意的先移開視線,嘴角閃過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