蓑衣游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偶爾會有急眼的情況,但嗤哈嗤哈兇了一陣就會偃旗息鼓,它們很盡力地讓自己不發(fā)出聲音,打鬧也有所控制,盡量地不吵到夜里在睡覺的人類。
宋景望了會兒,心想,或許等他也徹底畸變了,就能理解趙乾朗這段日子以來身上的那種孤獨和寂寥感了吧。不,或許他也畸變了之后,他們就可以完全理解彼此,組成一個溫馨的小家,像以前一樣,他們都再也不會孤獨了。
這么一想,那股抵觸和恐慌的情緒逐漸褪去,他也冷靜下來。
“我沒事了,遲早有這么一天。”他拍拍趙乾朗的手。
趙乾朗仔細地辨認他的神情,確認他不是在強撐。宋景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臉:“也挺好的,至少這樣,我們就不會再分開了,跟你擁有同樣長的壽命,擁有一樣的種族情感,還能早點陪著你。”
“只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好再跟他們回基地去了。”
“要跟他們說嗎?”趙乾朗說。
宋景搖搖頭:“不想看到他們難過或者擔心,說了又有什么用,只會白白把氣氛弄得沉重。”
“明天我就跟他們說我不去南……”
“再送他們一段吧。”趙乾朗忽然打斷他說。
宋景看著他。
趙乾朗很了解他,笑了笑:“最后的回憶了,我知道你不舍得。”
宋景笑了笑:“好,那就再陪他們走一段,等到快要徹底畸變了,我們就離開。”
“以后你想要在哪里定居?”
“找個人類荒廢的城市嗎?還是隱居山林。”
宋景已經(jīng)在暢想他們的未來了。
第二天,宋景召集所有人開會決定去留,司想也帶著迪薩等人站在旁邊圍觀。
分析了利弊之后,宋景就讓大家自行決定。
現(xiàn)場先是寂靜,然后是嗡嗡的嘈雜,大家交頭接耳。
“愿意繼續(xù)往前走的人,我們一定會盡全力護你們周全,請上前,站到我們的左手方來。”宋景說。
宋景說完,王老教師頭一個上前,后面有四五個人跟著他陸陸續(xù)續(xù)地往前,之后十幾分鐘內又有兩個人上前,就再也沒人動了。
這個情況,跟宋景所預料的相差無幾,榮曉暉等了等發(fā)現(xiàn)真的沒人之后,立刻怒了,開口就想罵,夏安宇制止了他,搖了搖頭。
最后決定繼續(xù)往前走的人,除了宋景趙乾朗,就只有夏安宇、粟伍、榮曉暉、林峰,以及王老教師那八個人,九十多人的隊伍,只有十二個人愿意繼續(xù)往下走。
“這都是個人的選擇,我理解你們。”宋景說。
司想笑了笑,上前,很有領導風范地說了一番歡迎加入的話。
“今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個寨子以后就是你們的家,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讓大家餓著。”司想攤開雙手。
那一刻,宋景在他身上看到了裴春的影子。
榮曉暉忍不住了,他無權置喙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老百姓們保命的決定,卻真心覺得司想作為他們曾經(jīng)的老大,現(xiàn)在卻這么貪生怕死自甘墮落,真令人不齒。
“司隊,我還叫你一聲司隊,但你是不是忘記自己當初加入特管局時的宣誓和初衷了?你還算是個特警嗎?有沒有點骨氣了!”
司想看向他。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榮曉暉一絲不懼,迎著司想的目光直立,目光里都是怒火和挑釁。
司想笑了笑,說:“我不是了啊,誰告訴你,我還是個人類。”
他身后猛地張開兩扇蝙蝠似的羽翼,遮天蔽日,足有兩米長,眾人齊齊一驚,感受到了他那股恐怖的氣勢。
粟伍面容肅殺,拇指無聲地頂開了匕首的刀鞘。
司想瞥了他一眼,笑著說:“小伍,好歹你入隊我也帶了你這么多年,你這樣好令我傷心,我只是不再是人,可什么都沒對你們做。”
“這些天讓你們吃好喝好,我還不夠仗義嗎?你何必這樣子呢。”
林峰等人面色嚴肅,迪薩等人也一副全神戒備、隨時準備要動手的模樣。底下的群眾們茫然又不安地看著。
宋景拍了拍粟伍的肩膀,站到前面來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氛圍。
“大家冷靜,事到如今,打起來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
“粟伍,把你的武器收回去。”
“司想,事情已成定局,我們今天就會走,走之前,你也不希望大戰(zhàn)一場傷了你們的人吧,隔壁的村子可一直蠢蠢欲動地盯著你們。”
司想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做了個迪薩等人后退的手勢,他恢復友好,笑著說:“今天就走嗎,怎么這么著急,要不再多留幾天?反正有空房間,住得下的。”
宋景搖搖頭:“不了。”
遲則生變,多住那幾天也不會有別的人愿意跟他們走,再住下去他怕今晚粟伍就會摸進司想的房間暗殺他。
司想笑:“那行,我叫人給你們準備點吃的,你們帶著路上吃。”
司想叫人準備的東西很快就送了上來,份量不多不少,而且看起來像是早就備好的,他應該早就知道大概能留下來多少人。
榮曉暉等人對他沒有什么好臉色,對他給的東西也嗤之以鼻,宋景接了,他們可以不吃,王老教師他們是普通人,不能不吃。
出發(fā)的時候,留下來的那些人們都出來送別他們,雖然決定各不相同,但分離時的悵然和傷感是真實的。這次一分開,或許就是一輩子了,以后也都無法再相見。今天或許是他們剩下的日子里所能見到的人類聚集數(shù)量最多的一次了。
離別的情緒很濃,有人掉淚,但除了保重和惜別,倒是無人多說什么,畢竟無論如何選擇,都是自己做出的決定。
司想和迪薩等人也來為宋景等人送行,昔日的老友,今日似敵非友,離別時本該有許多話要說,然而司想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