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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裴西珩說:“算清楚后,錢直接打我賬戶就行。”
“?”
裴湛噎了下,“是你要給裴家錢。”
裴西珩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你最好去看看公司財報。”
說完他扭頭就走,留下裴湛一臉懵。
“好了,都過去了。”盛婉玲心疼親兒子,拉他在沙發上坐下,安撫說:“你以為老爺子沒算過嗎?這些年西珩給裴家賺的,遠遠比他花出去多。”
裴順清是精明的商人,得知孫子抱錯之后就算過賬。
在美國上大學時,裴西珩接手了諾倫的海外業務。那時諾倫海外分公司一團糟,核心技術跟不上,組織架構松散,市場份額大幅縮水,年年虧損都快退出北美市場了。
裴西珩上任后,調整經營策略,研發和市場渠道雙向發力,又重組人員結構,幾年時間扭虧為盈,海外分公司管理層對他言聽計從。
仔細算算,裴家竟還欠他。
“所以啊,老爺子舍不得他走。”盛婉玲耐心給裴湛講道理,“你也是,目光放長遠些。既然回來了,你遲早要進諾倫做事,讓西珩留下來幫你不好嗎?”
裴湛終于冷靜下來。
他知道,裴順清不止他一個孫子。
二叔裴灝是個花花公子,人到中年吃喝玩樂樣樣在行,所以裴老爺子一開始沒打算讓他接手諾倫。但裴灝有兩個兒子,大兒子裴書言,二兒子裴書旻。
裴書言人在澳洲,性格能力如何他不清楚,裴書旻比他小兩歲,研究生剛畢業就進諾倫銷售部工作了,據說銷售部總監對他評價很不錯,這足以說明裴書旻是個強勁的對手。
“媽,我壓力好大。”裴湛煩躁地捂住腦袋,“你也知道,海東那種小地方教育資源落后,我大學就是個普通一本,專業還不好,畢業后混了幾年日子,我……我能做得好嗎?”
盛婉玲:“不許自卑,你是我兒子。”
……
已經快到午餐時間了,從別墅出來,裴西珩撞上幾個裴家宗親。
曾經是至親,如今沒了那層血緣連寒暄都省了,有人對他避之不及,有人目光同情,有人看笑話似的看他……
裴西珩通通笑納,在一道道審視中淡定走到車旁,打開帕拉梅拉車門。
“西珩哥,要走了嗎?”裴書旻從一輛黑色卡宴上下來,表面關心,實則落井下石,“好久不見,我還想找你敘敘舊。”
裴西珩也不惱,開口就是氣死人的話,“行,既然書旻盛情邀請,我就留下一起吃頓飯。”
“……”
誰邀請他了?
不光裴書旻,其他親戚都愣了。
誰不知道今天這頓家宴是為裴湛接風,裴西珩摻和進來算什么事啊?況且這人天生自帶聚光燈,出現即焦點,有他在,誰還愿意分給裴湛眼神?
裴灝瞪一眼兒子,呵斥:“走了,別讓你爺爺等。”
裴書旻灰溜溜進屋。
中午艷陽高照,裴西珩坐進駕駛位,獨自靜了片刻,驅車前往白金府邸收拾東西。
這是套大平層公寓,裝修家具都是裴順清助理布置的,華麗也冰冷,裴西珩沒太多感情。他剛回國物品不多,拖出一只大號行李箱,將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去。
沒一會,門鈴響了。
可視化屏幕上顯現出一張放大的臉,是“eye wes”酒吧合伙人兼好友齊路修。
裴西珩開門,齊路修自來熟地鉆進屋,“我就知道你在這兒。”
“沒空招待你,隨便坐。”
“知道,你家就是我家。”齊路修往真皮沙發上一躺,大咧咧翹著腿,“和裴家談好了嗎?裴老爺子怎么說?”
裴西珩站在書架旁收拾東西,頭也沒抬,“談好了,他讓我留在諾倫。”
“老狐貍真夠精的,脅恩相報是吧?”齊路修一語中的,“這是讓你給他親孫子打黑工呢,你負責背鍋干活,到頭來給別人做嫁衣。你這幾年給諾倫賺的夠多了,海外分公司光利潤就好幾億美金吧?還不夠贖身嗎?”
“所以我沒同意。”
齊路修點點頭,“我猜你也不可能同意。”
他見過裴西珩工作時的樣子,像一頭寸土必爭狼,有頭腦有膽量,絕不可能任人拿捏。
“你打算搬去哪兒?”
“先住酒店,等定下來再說。”
“行吧。”齊路修提醒說:“酒吧分紅轉你賬戶了,稅后三百多萬,你有空看看財務報表,哪兒不對和我說。”
裴西珩“嗯”了聲。
“明天酒吧三周年搞活動,你來不來湊個人氣?”
裴西珩想了想,“我去趟石靈山。”
“行,看你時間。”
安靜一陣,齊路修支支吾吾提起正事,“其實我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你也知道我爸在深城開了家分公司,那邊市場潛力大但業務復雜,我爸問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過去的話,職位薪酬隨便開。”
兩人認識多年,說話都直來直去,裴西珩也不繞彎,“沒興趣,替我謝謝叔叔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