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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檀:【??】
楚芝芝干脆發(fā)過來一條語音:【這個八卦保真,我同事的親戚在諾倫工作,據(jù)說裴家已經(jīng)做完親子鑒定了,裴西珩和裴家沒有血緣關(guān)系,應(yīng)該是出生時抱錯了。】
大概這個八卦太狗血離奇,許檀心臟莫名揪緊,好久都沒說話。
她對裴家所有的了解都來自裴書言,初高中那幾年,裴書言常把嫡系旁支、血緣、私生子等詞匯掛在嘴邊,可見裴家非常傳統(tǒng)且重視血脈。
裴西珩高中時成績優(yōu)異,長相出色,又是裴家長孫,幾乎所有人默認他以后會接手諾倫制藥,再和帝都哪位千金小姐聯(lián)姻鞏固地位。所以那會喜歡他的女生多如牛毛,但沒有誰敢下手。
他對眾人而言,就像可望不可及的天上月。
而現(xiàn)在,天上月吧唧掉下來了。
許檀猜測:【即便不是親生的,裴家也會讓裴西珩留下吧,畢竟培養(yǎng)這么多年了。】
楚芝芝斬釘截鐵:【不可能,真少爺已經(jīng)回到裴家,他放話要把裴西珩趕出門,網(wǎng)上已經(jīng)有相關(guān)的報道了。】
許檀上網(wǎng)搜了搜,還真有。
什么貍貓換太子,真假少爺交換人生,王者歸來復仇之路……標題夸張抓人眼球的圖文一大堆,許檀快速掃幾篇,對老同學的境遇有些唏噓。
后面沒再聊,因為楚芝芝到醫(yī)院了,說完再見,桌上的馬丁尼已經(jīng)見底,許檀又點了一瓶白蘭地。
她不喜歡吵鬧,也不喜歡和陌生人沒話找話硬聊天,期間拒絕了幾波搭訕,一個人托腮,邊喝酒邊聽舞臺上的歌手唱歌。
此時,歌手坐在高腳凳上,正用撥片彈唱披頭士樂隊的《yeserday》。
氣氛很好,音樂節(jié)奏與酒香交織,耳畔偶爾傳過來冰球和玻璃杯壁碰撞的清脆回聲。
許檀渾身放松,抬眼一掃,目光忽然被吧臺那邊的一個男人吸引了。
光線昏沉,男人坐在吧臺邊,面龐隱沒在陰影里。他手指輕握一杯威士忌,穿黑色襯衫,額前的碎發(fā)略長,肩背寬闊挺拔,即便坐著也能看出個子很高。
有人搭訕,他唇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拒了。
熟悉感撲面而來,許檀想,這個人她好像認識。
恰好此時音樂停了,冷白光束燈亮起,不偏不倚落在男人身上。他似乎感受到被注視,偏頭望來,視線與許檀隔空相撞。
許檀腦袋空白幾秒,終于認出他。
是她的高中同學,裴西珩。
他怎么在這?
被趕出家門來酒吧買醉嗎?
想到那些新聞報道,許檀莫名不自在,睫毛動了動,低頭避開他的視線。
然而仔細一想,許檀又覺得沒必要。
和裴西珩交集本就不多,對方現(xiàn)在是好是壞都不關(guān)她的事。
許檀繼續(xù)往杯中倒酒,忽然手機屏幕亮了,她湊近一看,竟然是李澤霄發(fā)來的微博私信。
李澤霄:【小檀,我知道你難過,但喝酒傷身,你別折磨自己了。】
“??”
分手后許檀刪除拉黑了李澤霄的微信和手機號,但忘了微博。她回復:【你怎么知道我在喝酒?】
這渣男別是在她手機上裝定位器了吧?
李澤霄:【我也在eye wes。】
許檀抬眼看去,這一看,差點給自己氣出心臟病。
十點鐘方向的一處卡座,李澤霄正坐在沙發(fā)上,懷里摟著他的新歡。他直勾勾注視許檀,直到被懷里的女孩親了一下才移開目光,笑著揉了揉女友的頭發(fā)。
那笑容挑釁意味十足。
就好像在說:你看,分手后我過的很好,但你很慘,慘到一個人借酒消愁。
許檀握緊了拳頭。
李澤霄還在繼續(xù):【小檀,你狀態(tài)很不好,回家吧別讓我擔心。】
她狀態(tài)不好個屁。
彩票中一千萬的人,需要他可憐需要他同情嗎?偏偏中彩票這件事又不能明目張膽地宣揚。
明明今晚是來慶祝的,現(xiàn)在許檀卻沒有一點心情,她氣得一口干了杯中的白蘭地,抓起手機重重打字:【別假惺惺的,我干什么你管不著。】
李澤霄苦口婆心:【雖然分手了,但我不希望你過的不好,你別為我傷心了。】
許檀怒火中燒,理智逐漸降為負數(shù),說話也口不擇言:【少自作多情,我和帥哥在一起樂不思蜀,沒空為畜生傷心。】
李澤霄吃驚:【哪個帥哥?】
許檀:【關(guān)你屁事!】
發(fā)完這條消息,許檀就把李澤霄拉黑了。但她知道,今晚不能就這樣走掉。
走掉就輸了。
酒意上頭,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海里跳動,循規(guī)蹈矩二十多年,是時候玩點刺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