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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默堯一路向前奔騰,呼吸急促,心臟狂跳。
但無論如何比起烏鴉的速度,他還是連掙扎的機會也沒有,被迫蹭了一臉鴉毛。
它們從四面八方撲向他,無數(shù)柔軟的羽毛蹭在他每一寸肌膚上,就像是掉到了棉花中,嚴絲合縫得一絲空氣都鉆不進去。
嘎嘎嘎烏鴉不甘地被一只手扒了下來,曾默堯好不容易喘一口氣,又來另外一只趁機撲到他面上。
不過片刻,曾默堯艱難地一步一步地往前努力邁進,帶著一身怎么扒也扒不掉的鴉群回到前院。
又是一步,剛揮開頭頂上盤旋的黑影
耳邊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鴉鳴聲,曾默堯發(fā)現(xiàn)這群烏鴉像是受到了驚擾,紛紛地四下潰散。
視野變得開闊,一抹熟悉的背影驟然入目。
對方看似已經(jīng)站在那有段時間,像是專門在等著他。
領(lǐng)頭教徒身穿一件潔白的長袍,在明媚的陽光下熠熠生輝,顯得格外威嚴肅穆。他的側(cè)臉沒有絲毫瑕疵,慈眉善目,散發(fā)著一股無私的慈悲之氣。
聽到身后的動靜,對方轉(zhuǎn)過頭來,看到了他。
領(lǐng)頭教徒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揮開他身上的羽毛,微微一笑:等你很久了。
微風(fēng)輕輕拂過樹葉,細嫩葉片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響。葉片凋零,落在一動不動的荊棘上。
凌亂無序的荊棘一霎間劇烈顫抖,葉片變得黃瘦,頃刻化作為一片片塵土融入了大地的懷抱,成為了土地的營養(yǎng),如此循環(huán)。
曾默堯跟在領(lǐng)頭教徒身后,穿過一條條廊道,踩著落葉的聲音響徹空氣。最終抵達在一間偏僻的小屋前。
屋里并未點燈,一片陰沉的氣氛籠罩著整個空間。
從外頭望進去,只能隱約地看到幾個身影,暗色的光暈中如融入了黑暗。
進去吧,為自己的過錯懺悔,不要感到羞愧。
領(lǐng)頭教徒單手輕輕放在胸前,十分虔誠地朝門內(nèi)行禮。薩爾莫,至高神。
門內(nèi)的幾道灰衣身影跪地不動,隨著領(lǐng)頭教徒的動作才立刻向外一拜。
送走領(lǐng)頭教徒,曾默堯跨入門內(nèi),這才看清里頭的場景。門內(nèi)鋪著正好十二個蒲團,而其中已經(jīng)有一些人坐在上面閉目祈禱。
曾默堯順著視線找到了白洛的身影,對方也看到他正想開口,就被一旁的灰衣教徒打斷了。
幾位灰衣教徒神情肅穆,默默地站起身。其中一位看到曾默堯進屋里,便起身徑直走來。
曾默堯心領(lǐng)神會,這操作他懂,是要帶他去席位。
撲哧
安謐被一聲巨響打破,就連在冥想中的幾位玩家也被驚醒,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四處張望,遵循聲音來源看到執(zhí)行跪地大禮的灰衣教徒。
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了驚悚。
幾個灰衣教徒不明所以,看著不斷爬起身卻又顫著跌倒下去的同伴,以為對方是怎么了,連忙陸續(xù)上前想要查看情況。
于是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個不自主行了大禮,有些還下意識磕了一個頭。
發(fā)出一聲極其響亮的咣當(dāng)。
玩家們各個回過神,目光落到灰衣教徒們前的青年身上。
感受到從四周傳來的注視,曾默堯感到了一陣壓力。特別還是看到其中兩個熟悉的人,壓力更上一層。
這兩人正是之前遞給他掃把的兩名好心玩家,雙雙神色麻木地看向他。
一副被欺騙了的模樣。
曾默堯:
不是,別誤會我啊,我真的是無辜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段死寂般的滯后狀態(tài),直到灰衣教徒們一個個反應(yīng)過來。他們不可置信地抬頭望著曾默堯,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震驚,仿佛看到了魔鬼一樣。
就像之前那個灰衣教徒一樣,他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區(qū)域,速度驚人,猶如野獸逃命一般。
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玩家的存在。
曾默堯與玩家們面面相覷了半響,雙方心里皆是驚濤駭浪,頭腦一片空白,導(dǎo)致沒一個人敢開那個頭。
這下是解釋不清楚了。
曾默堯心下很是凄涼,之前本以為再倒霉,也就物理方面的倒霉。
現(xiàn)在沒想到,還能倒霉成這樣,被這群玩家誤解為教徒走狗可比那些嚴重多了。
他不會被視為叛徒,要被干掉了吧。
叮當(dāng)
掛在最頂端的巨大鈴鐺驟然響起,清脆而響亮的音量就像是某個信號的到來,灰衣教徒的離去導(dǎo)致沒有人知曉這是怎么一回事。
現(xiàn)場氛圍變得更加凝重,如同暴風(fēng)來臨前夕。
堯,過來坐我這吧。
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其他人審視的目光,白洛向他招呼了一聲。
隨著青年的逐漸靠近,眾人陸續(xù)將目光移開,重新閉上了眼,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