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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他有見到過王后的雕塑嗎?
曾默堯搜尋記憶中他在雜物間里看到的一切。
最多的便是士兵,幾乎遍地都是它們的身影,其次是城堡,再然后就是這枚跟來的騎士。
最后便剩下一些隨意擺放在遍地角落的零碎小物件。
正自思索間,一道凄厲的慘叫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啊啊啊啊啊啊
曾默堯猛地朝門外看去,發(fā)現(xiàn)本來倚靠在門邊的人已然不見蹤影。
廊道微暗,昏黃的光線投射在深紅地毯上,猶如一層輕薄的薄霧。掛在墻上的一些蠟燭已經(jīng)燃燒盡了,只留下微弱的殘煙,火苗跳動,勉強支撐著這片微暗的空間。
幾乎看不清楚更遠處的畫面,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影像。
此刻一片安謐,有一瞬曾默堯幾乎以為慘叫聲只是他的幻覺。然而,不過幾步之后,他不過一眼就看出前方地毯上不均勻的顏色。
仔細觀察了一遍走廊,最終抵達虛掩著的房門前。
曾默堯捏緊口袋中的卡片,但還沒等他作出行動,門扇自主拉出了一個空隙,露出了里面的一角。
濃稠的血水像一道無形的潮水不斷蔓延,匯聚成一片血紅的海洋。
曾默堯瞳孔微縮,在他的視線里一道身影靜靜趴在血泊中,而另一道身影在發(fā)覺身后的來人后,便轉過頭朝他看來。
白洛狹長的眼眸微微挑起,怎么來的這么慢,不像你平常的效率啊。
面對著白洛審視的目光,曾默堯喉嚨有些發(fā)緊,抑制住心里的翻滾情緒。面上不動聲色地瞥向那具尸體,沒有回答他的話語。
這幅模樣就像是懶得回答一樣,也是最不容易露出破綻的舉動。
曾默堯走到白洛的跟前,低下頭望去。
尸體面容扭曲猙獰,眼睛圓睜,一雙手死死地握住衣角。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是先前的那位矮小青年,他的上半身完好無損截止至它的腹部一個極深的血窟窿,就像是被人從外強行撕裂開來,殘忍至極。
血液從窟窿中涌出,彌漫在地面上,令人不忍直視。
曾默堯收回目光,視線游蕩著整個區(qū)域的布置。
這片區(qū)域一片狼藉,地面上散亂著各種雜物和器具,墻上也留下了撞擊的痕跡,就像經(jīng)歷過劇烈的爭斗。
那么嘈亂的聲響必定會鬧出很大的動靜,但過了這么久,居然只有他和白洛二人抵達此處。
曾默堯再次環(huán)顧起尸體,忽地彎下身從血泊中撿起了一塊碎屑。
從尸體衣角褐色一面落下的泥塊,它已被血液侵泡地不成樣,揉起來居然軟綿綿的。在同一時刻,白洛倏忽抬起頭。
下一秒,他的身影出現(xiàn)在床沿邊。
從床底拖出了一個巨大的軀體。
頭大身小的身軀很快暴露在視野中。雖然皮膚表面被糊了一層血水,但依舊可以看得出這是城堡。
城堡應該是西洋棋最容易認出的一枚棋子,它宛如堡壘的外觀已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城堡在白洛的手掌下狠狠地顫動著,猛烈掙扎著龐大軀體試圖掙脫,卻還是被白洛毫不留情地鉗住著它的頭部。
那張皮膚竟然出現(xiàn)了的微微裂痕,城堡發(fā)現(xiàn)無力掙脫的事實,發(fā)出了一陣沉悶的低吼聲,隨即越發(fā)尖銳。
白洛皺起眉頭,玩味地唇角一勾:還挺倔強。
這熟悉的畫面。
曾默堯面無表情看著這一幕,他被這神經(jīng)病襲擊的時候也是這鬼樣嗎?
看來,得找個機會還回去。
隨著白洛愈發(fā)施加著壓力,城堡用力地扭動身體,不再發(fā)出尖銳的噪音,而是用著一種怪異的語調(diào),艱難緩慢地掙扎:你不能殺我!
白洛頗為戲謔地輕輕地捏住了它的頭顱,把它往上一提:哦,為什么呢?
王后,住手吧。
城堡忽地發(fā)出一聲古怪嗓音,像是不解又在極力忍耐,從喉嚨里溢出聲音,我、我是臣民!
你怎么能動得了臣民。它的呼吸變得隆重,音量也逐漸變得深沉幽暗,用力地朝前狠狠一撞。
白洛動作一頓,有些意外它這樣如自毀的行動,卻被城堡趁機發(fā)現(xiàn)空隙,猛地往外沖去!
還敢跑。白洛微微瞇起眸,抬步追了上去。
黏膩的血液早已把地板滲透,偌大房間恢復寂靜,彌漫著一股濃稠難聞的鐵銹味。曾默堯攏了攏凌亂的頭發(fā),沒跟上去,找了個較為干凈的空地,把書桌椅拉到身前坐下。
矮小青年遭遇了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