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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y是在季余聲自家帶庭院的別墅里辦的,邀請了一支比較小眾的樂隊駐場,全程好聽的音樂不斷,此外又設有桌游區、近景表演區、美食交流區等。
季余聲性格好,真誠,開朗,包容,因此朋友眾多。大約是人以群分的緣故,他的朋友們也都不錯。梁三禾在里頭十分不起眼,但仍被很周到地照顧到了。
——季余聲的朋友里也有rei的學生,感謝于宋傳播甚廣的小作文,他們很明顯在梁三禾進門時便認出她了,但沒有人露出不當的表情或者問出不當的問題。
生日蠟燭吹熄后,季余聲捧著塊低糖蛋糕來到梁三禾身旁,與她并肩站著,一道望著庭院里的落雪。
季余聲:“梁同學,說好的跑腿券呢?”
“你有需要的話,不用券,也給、給你跑腿……”梁三禾老老實實道,“你剛剛切蛋糕,為什么一、一直往門外看?你在等誰?”
季余聲將嘴里的蛋糕咽下,斟酌著開口:“我有個朋友……”
“我有個朋友”如何,季余聲沒來得及說完,因為他的另一個朋友突然一臉不可思議地叫他過去,說有人要跟他說句“生日快樂”。
季余聲輕拍一拍梁三禾的胳膊,說“等下再說”,向著那位朋友走去。
季余聲瞧見朋友個人終端里余未野的影像懵了一下。他和余未野僅是認識,別說個人終端沒有接駁,連通訊識別碼都沒有互留,泛泛之交都談不上。待瞧見出現在余未野身后的人,他的大腦索性直接宕機了。
“生日快樂,季同學,你那位朋友應該不會去了,就不必特地告訴三禾有關于這個人的事情了。”陸觀瀾語速偏慢,聲音甚至是溫和的,但因為聲壓很強,尾音不飄,落得重,仍掩蓋不了俯視感。
“我那個朋友沒有別的意思……”季余聲在朋友緊追不放的目光里,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他輕聲解釋,“呃,我是說,他不是于宋那樣的。”
季余聲不清楚陸觀瀾是如何得知他朋友的情況的。但他的這位朋友家境不錯,性情也極好,只是人有些靦腆,留意梁三禾挺長時間了,也沒敢主動上前認識一下。季余聲不太理解,上前做個自我介紹、要個通訊識別碼能有多難。但還是應這位朋友所托,計劃借著自己的生日,繞一大圈介紹兩人認識。
陸觀瀾靜靜道:“我知道。”
季余聲再度回到梁三禾身邊,就絕口不提“我有個朋友”的下文了。他問梁三禾有沒有品嘗旁邊特別給她準備的那幾樣科索星小吃、喜不喜歡今天晚上這支樂隊、期末考試準備得如何了等等。
倒是梁三禾主動問了一句,“你那個朋友怎么了。”
季余聲連綿不絕的話語一頓,用隱晦不明的眼神看著梁三禾,片刻,視線移開,一言以蔽之,“……似乎是經歷了一場生不逢時的感情,受到降維打擊了,不來了。”
梁三禾露出同情的眼神。
4.
余未野收回個人終端,不放過打趣陸觀瀾的機會,質問他:“不是要當朋友的嗎?你越界了吧?”
陸觀瀾當沒聽到,他回憶著最近夢里不時能聽到的旋律,低著頭在琴鍵上試著彈了幾聲,又隨手在一旁的譜紙上畫出音符位置。
余未野可不懂見好就收,繼續道:“是叫孔汀吧,那位經常在讀書室偷看梁同學,又恰好與季余聲關系不錯的男生?早看他不順眼了吧?”
陸觀瀾面不改色繼續邊彈邊記,當余未野是一只嗡嗡叫的夏末的蟬。
余未野伸手往琴鍵上一按,“嗡——”一聲重音,壓過了陸觀瀾敲出來的旋律。
“你是用什么方式讓他乖乖放棄的?威逼和利誘都不可能,不得體,你也不會在外面給趙次長丟這個臉。”
陸觀瀾的耳朵熟練地屏蔽了余未野的聲音,可惜不能一并屏蔽腦海里應聲浮出的畫面:陸觀瀾倒沒做什么,不過是下午在某個麻雀三兩只的讀書室里,借著給梁三禾送家里的藏書,當著那個總盯著梁三禾看的、越坐越近的男生,有的放矢地跟她討論了一下自己的獨占欲和控制欲,與她商量即便是去參加朋友的生日pary,也務必要及時接入自己的通訊請求。
余未野見他實在一點搭腔的意思都沒有,終于覺得無趣了,停止了這種幼稚的侵擾。
“你前些日子說聯絡上梅姐了?”余未野問。
“對,聯絡上了,”陸觀瀾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等趙次長任期滿了,退下來,她就回來。”
梅姐在朗加星度假,說陸觀瀾的父母出手十分大方,只要她不過度揮霍,后半輩子基本可以不用工作了。
“不要再嘗試聯絡任何人了,觀瀾,我也看不出朝夕相處的那些人,到底哪個有問題,趙次長當機立斷是對的。”
梅姐在一分鐘內結束通訊,之后這個識別碼也成了空號。
余未野不滿地道:“你先將她放我家里也行啊。”
余未野眼饞梅姐的廚藝不是一兩年了。他幼時與陸觀瀾脾氣其實沒有那么對付,是為了梅姐做的那一道道自研美食,才一次次忍氣吞聲向自大、愛哭、壞脾氣的陸觀瀾低頭的。當然,獲得陸觀瀾的諒解以后,他一般立刻就會跟上一句“那今晚能去你家吃飯嗎”。
陸觀瀾手指懸停在琴鍵上方,語氣平靜道:“你離我太近了。”
陸觀瀾不認可趙識微一刀切的做法,但是理解那是當下最行之有效的辦法,也必須與她保持立場一致。
余未野嘴巴微微張開,又迅速合上,片刻,低嘆一聲,說:“……我們還是聊孔汀吧。”
陸觀瀾涂黑了一個錯誤音符,冷冷道:“你該回家吃飯了。”
第22章 星河巷
1.
pary大約在將近九點鐘時結束。梁三禾初接觸桌游, 意猶未盡,一直玩到最后一局,是最后一波離場的。
“三禾, 你等下跟我一起回去,讓許瑩她們先走。”
季余聲制止了梁三禾搭別人便車的計劃,將她拖到自己身旁, 與自己一道目送朋友們一一道別離開。
“你也回校?”梁三禾問,她想了想,合理推測,“明、明早有課?”
“對。”季余聲道。
又花了十來分鐘將人全部送走,季余聲翻臉無情,將梁三禾引到附近頗有名氣的星河巷里, 跟她說, 他又決定不回校了, 讓她自己出了巷子叫車回去。
梁三禾眼睛里都要轉紋香圈兒了, 非常困惑,又一臉無辜, 她問:“我是、是不是今天晚上, 哪里表、表現不好, 得罪你了?我也沒、沒穿,校服來啊。”
季余聲兩只手插在口袋里, 眼睛里裹著笑意,問:“你個人終端的強制休眠模式是不是忘了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