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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逾:這可是我花了好些天才學會的,編了許多挑了一個最好看的送給師父,怎么樣師父,你喜不喜歡?
看著少年期待的眼神,江青引接過劍穗后立馬就系在了劍柄上。
無瞻劍身不停晃動,似乎在抗議,但被江青引輕輕一彈,瞬間就老實了。
銀紅的劍身配著鮮紅的劍穗,江青引晃了晃無瞻劍,劍穗也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朝少年露出一個真摯的笑容:很好看,我很喜歡,多謝。
陸長逾看著江青引,出口卻話鋒一轉:方才師父有句話說錯了,我若回來不必三年。
春光下,淺金色的光線落入少年的眼睫,撒上一層薄薄暖色,一雙精致的桃花眸里俱是笑意。
兩年,在我的成年禮之前,我定會從無妄島回來見你。
山間小道旁的春花在微風下輕輕搖擺,它們似乎與某個少年的心一樣,也在期待著下一場的重逢。
陸長逾在無妄島的那兩年里其實并不輕松,甚至可以說是日日都要執行嚴酷的修煉計劃。
但這卻并不是松忌的主意,而是陸長逾的。
陸長逾沒日沒夜地修煉,在無妄島里,凡是純陽靈息濃郁的地方就一定能看見他的身影,而他左手上的那一抹嫣紅也從未離身。
松忌年歲已上百卻仍是一副青年的模樣,陸長逾第一次和他見面的時候還吃驚了一下,他的性格雖的確如傳聞般有些古怪,整日里變臉跟變戲法似的,但在陸長逾看來也不過就是個嘴硬心軟的性子。
更何況松忌對自己也很好,幾乎是傾囊相授,他也與之相處得不錯。
無妄島雖傳言在北州極界,但卻真實存在于北方一個獨立于修真界之外的空間內,島的面積不大,但并不寒冷,甚至是四季如春。
但也是這個原因,所以無妄島對于收取外界的來信或信息是很困難的,陸長逾也是好久才能收到江青引一封信。
在島內的日子里陸長逾未曾見過落雪,但他想,下一次看見落雪的時候,一定是在見她的時候吧。
再過兩年便是自己的成年禮,所以他一定要在兩年后的冬日里,他的生辰到來前學成回去,和江青引一起過完這個特別的生辰。
于是在陸長逾的變態修煉計劃下,其他來過無妄島的學徒要學五年的東西,他真的只用了兩年便學完了。
兩年后的冬日,松忌一臉嫌棄地絮絮叨叨,陸長逾滿面春光地開開心心。
松忌靠在門框邊,雙手抱拳涼涼開口:也不知道你這臭小子到底怎么想的,是我這無妄島有什么不好的嗎?你在修真界可找不到第二個純陽之氣這么旺盛的地方了啊!多留幾年說不定你都能跟你那師父打成平手了。
再說了,你都勉強能算得上我松忌半個親傳弟子了,結果一學完就要走,顯得多不待見我一樣。
唉老師你可別亂扣學生帽子啊,我可沒說過你和你這無妄島不好,只不過我跟我師父說好了,兩年后一定會回去的,我可不能食言。
陸長逾原本正在低頭收拾行裝,忽然轉頭看了松忌一眼:您不會是在舍不得我吧?
喂喂喂!你好好說話啊你!誰舍不得你了?!我什么檔次你什么檔次,還我舍不得你,簡直笑話嘁,隨便你走不走的,反正你出了無妄島也就跟我沒關系了,我也絕不會再管你,咱們好聚好散!
說完,那身紅衣離去時的背影竟然有幾分少見的慌亂,但陸長逾只是笑笑,隨后朝著松忌的背影大聲說了一句:老師!我可不同意!以后我會常常回來看您的!
語畢,那道紅衣似乎踉蹌了一下,陸長逾竟然僅從一個背影里看出了類似于忸怩的神態,但對方顯然為了維持自己的高端檔次,并不想回答自己一句好的,只能加快腳步快速離開。
陸長逾挑了挑眉,笑著回頭繼續收拾東西。
但就在陸長逾準備啟程的前一天,他卻突然沉思著放下了包袱。
自己出來整整兩年,回去的時候怎么能空著手呢?怎么著也得給師父帶個小禮物啊,況且還有兩日才是自己的生辰,也不著急。
于是陸長逾強行壓下自己歸心似箭的思緒,多留在留在無妄島的那一日,陸長逾想盡辦法在北洲極界內弄來了一株幼小的紅梅樹苗。
據松忌說這株紅梅與尋常紅梅不同,尋常紅梅只有幾十年壽命,但這株紅梅受北洲極界的天地靈氣蘊養,活個上千年怕是也不成問題,開出來的花也會比尋常的紅梅更艷,更香。
只不過一般這種受了機緣的生靈都極難長大,除非愿意有人以精血喂養。
于是陸長逾背著松忌悄悄給這株紅梅喂養了整整一日的精血,竟然真的讓幼苗迅速長大開花。
那是陸長逾見過的最美的紅梅,枝褐梅紅,香沁神寧。
陸長逾小心翼翼地將紅梅收入乾坤囊之中,這是他要送給江青引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