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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卓只是靜靜轉頭看向陸長逾:破凌道君不愧是衍云道君的徒弟,竟然能說動闕非殿都來幫你們,在下實在是自愧不如。
【作者有話說】
嗯對我們小情侶醒過來了,但是這就結束了嗎?當然沒有,后面黑化版小徒弟還會上線噠[狗頭]
第60章 絕望
◎她那只藍色的右眼,被人活生生剜了出來◎
想不到孟時卓竟然以為千易水是看在陸長逾的面子上才會來的。
聞言陸長逾的額角忍不住抽動一下,江青引沉默著抿了抿唇。
一旁聽見他這離譜發言的千易水更是直接將握在手中的瓷杯生生捏碎了,偏生她還不能解釋,只能用一種陰森的眼神幽幽盯著孟時卓。
陸長逾沖著宋陵揮了揮手:行了,把這兩個人帶下去看管起來,都警醒些,別讓人跑了。
宋陵抱拳行禮,帶著衍云宗的弟子將孟時卓和方嘯之帶走。
而孟時卓臨走之前看著江青引和陸長逾溫和一笑,帶著不明的意味,你們不過一群螻蟻,真以為自己贏了嗎?不會的,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會是尊上,也只會是尊上。
此時的孟時卓褪去了那層虛偽的面具,眼中閃爍著迷戀狂熱的光芒,仿佛如今的自己不是階下囚,而是一個自己的信仰即將被實現的信徒。
但他沒說多少就已經被人押下去了,江青引看著孟時卓的背影,眼眸微斂,他口中所說的尊上是唳槐教的教主?
怎么樣啊?哈哈哈,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我曲亦安吧?有了這清瞑丸那什么血魄蠱還不是手到擒來,多省事兒。曲亦安得意地轉著玉簫邀功,將清瞑丸交給了陸長逾。
陸長逾看著手中的清瞑丸,與江青引對視一眼,隨后交給了宋陵:宋陵,這件事你親自去辦,務必要解決所有血魄蠱。
宋陵鄭重接過清瞑丸收好,隨后就趕緊帶著衍云宗余下的弟子出去了,曲亦安也叫上了所有清渺樓的弟子一同跟去幫忙。
見事情快要解決的差不多了,段小棠等人還需要養傷也就離開了,于是大廳現在就只剩下了知曉江青引身份的三人。
曲亦安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到江青引身邊調侃:怎么樣,我辦事兒你放心吧?我一收到你的符信那可是酒都沒醒就立馬從不彧夜坊帶人趕來了,一路上都沒好好睡一覺,來了這里也一直在忙活,就沒點兒好處?
江青引看著他挑眉笑笑:是,辛苦曲樓主了,等我們回衍云宗你自己去酒窖里選吧,想喝哪個選哪個。
聞言曲亦安的眼睛立馬就亮了,高興地就要上前拍江青引的肩膀:這可是你說的!
正當高興時,曲亦安忽然同時感到了兩道涼涼的視線,轉頭就對上了陸長逾和千易水的視線,只能干笑著默默收回了手。
忽然千易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抿了抿唇起身走到江青引身前,眉眼間竟然掛著少有的低落,抱歉。
這一句道歉直接把江青引搞懵了,千易水何時給別人道過歉?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聽著都有些離譜,但下一刻江青引心中就升起了不祥的預感,怎么了?
果然,千易水直視著江青引的眼眸,輕聲說:你走之前付托給我的事我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聞言陸長逾也瞬間沉了臉色,唯有還在狀況外的曲亦安云里霧里:你們在說什么啊?什么托付的事?,可惜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時間回答他的疑問。
聽完千易水的話后,江青引的眼睫顫抖幾分,想起她走之前拜托給千易水的是什么事,她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幾下才從喉嚨里艱難地發出聲音,但那聲音也帶著干澀的味道:還有誰活著?
千易水:只有那個叫景妍的姑娘,她出門買東西遇上了血糜人爆發,但運氣好被我們救了,而那些孩子們不說了,先跟我來吧。
紀家的偏廳里,輝煌冰冷的燭火靜靜燃燒著,照亮了地上鋪滿整整兩排的十多個染血白布。
在江青引等人進來之前,這里的一切都是靜止的,風透不進來一絲,燭火搖擺不曾片刻,所有的一切都是明亮的死寂。
但那白布之下蓋著的,卻分明都是鮮活的生命笑顏,如今他們與這片死寂融為一體,也成為了死寂。
江青引打開門首先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隨后才看見了那個跪在其中一個白布身前的女子,她的神情灰白,眼神失焦,身上沾了很多血,臉上的淚痕早已斑駁風干。
她仿佛聽不見有人進來了,只是專注地拿著一塊血污的手帕,輕輕地,仔細地擦著白布下那人臉上的血跡,動作緩慢得有些呆滯笨拙,仿佛她也要被這片死寂吞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