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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少女柔軟纖細的身軀密不可分,他們的呼吸纏繞,雙唇緊貼,這是最為親密之人才能做的事。
也是直到這一刻,陸長逾才有一種實感,他的師父真的回來了,就這么真切地被自己抱在懷里,他心里那片存在了十年的荒蕪空洞也終于在此刻得到了一絲慰藉。
這樣的滿足感受讓他只想停留在這一刻,永遠不要停下。
室內的氣溫似乎也在不斷上升,直到嘗到唇間的那一絲腥甜,陸長逾才發現他已經咬破了江青引的唇。
但他的動作卻并未溫柔下來,甚至更加帶了些興奮,想要打開齒關更深入的攻城略地。
就在此時,懷里安靜的少女終于有了動作,江青引輕輕使了靈力,將陸長逾推開到離自己幾步遠的距離。
兩人的唇角還殘留著不慎漏出的透明水漬,但與陸長逾眼里那一絲迷離不同,她的眼里是分外的清明,毫無綺念。
看著這樣的江青引,陸長逾站定了身子,低頭又是一聲自嘲的笑。
呵,明明方才做了那樣的事,為什么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不受一絲影響?
顯得自己就像一個天大的笑話。
屋內的氣氛又重新降了下去,甚至變得更加詭異。
江青引垂眸,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唇上被咬破皮的地方,素白的指尖瞬間就沾染上了一點鮮艷的紅色。
師父不愧是能飛升之人,能有如此心性,倒是叫人羨慕不來。少年的話語涼涼出口,看著江青引的眼底卻是暗流涌動。
江青引抬眼看去,靜靜說:你現在還不清醒,執念困心或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等你清醒過來,我們先去解決血糜疫再
你為什么總是這樣在乎別人?少年的聲音里帶著意味不明的語氣,垂下的眼簾剛好遮住了眸底的情緒,叫江青引看不真切。
江青引微微皺了眉:什么?
我說,你為什么總是要去關心那些毫不相干的人?陸長逾終于在此時抬起眸,里面的情緒竟然帶著一絲江青引看不懂的悲傷和絕望還有怨懟。
他們需要你,你就可以不顧自身安危為他們赴湯蹈火,甚至愿意入靈來喚醒我只為了別人?!他們的命對你來說就這么重要嗎?比我還重要?
明明我才是你最親近的人,明明我也需要你,我更需要你,你卻第一時間想著去救他們?
陸長逾看著江青引的眼里哀切太重,他的眼尾發著紅,緊握成拳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看見他這幅樣子,江青引呼吸一窒,眼睫微顫,只覺得說話的咽喉刺痛無比,我沒有,長逾,只是因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為你冒險,今日換成旁人我不會做到這個份上。
陸長逾聽后卻只是輕笑了一聲,下一刻,他猛然上前幾步死死抓著江青引的雙肩,眼里是近乎偏執的占有眷戀,聲音里是讓人無法忽視的痛。
那你為什么不能只在乎我一個人?為什么不能只看得見我一個人?我明明應該比所有人都重要啊,只要有我在,你就應該毫不猶豫地選擇我才對!
這樣的陸長逾與平日里的他大相徑庭,但這又是他心底被放大后真實的另一面。
他對她的情感早已滿溢,直到將所有愛意都被扭曲。
江青引正要開口的話忽然卡住了,她的眼睛微微顫抖著,看著絲絲縷縷的黑氣從陸長逾的周身漫溢出來,圍繞著他,揮散不去。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些黑氣,心中是止不住的動蕩。
怎么可能?
陸長逾看了看江青引,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氣,他忽然低笑著松開了江青引被自己捏的隱隱泛紅的肩膀,有些頹敗地后退幾步:師父,你方才問我的問題我似乎還沒有回答你吧?
你猜錯了,我不是陸長逾的執念,我,是他的心魔因你而生的心魔。
猶如一桶冷水從頭澆下,江青引只感到眼前有些發暈,從頭到腳都是徹骨的冷。
原本她只是以為陸長逾被困法陣是因為心有執念,只要放下即可,甚至只要實力夠強也能強行除去,但萬萬沒有想過困住他的竟然是心魔。
心魔與執念不同,他與神魂相依相生,不可強行抹去,下場只有兩種,要么被徹底侵蝕墮魔,要么只能
摧毀消亡。
可江青引殺了誰都絕不可能對陸長逾動手,眼前的心魔與陸長逾就是同一人,他們神魂一體,若心魔被誅滅,那陸長逾這個人也會不復存在。
但以陸長逾的修為一旦真的墮魔,后果將會不堪設想
可既然是心魔,那為何自己卻從未察覺過?
陸長逾仿佛看破了她心中所想,他抬起手,黑氣飄蕩在掌心,濃稠又密集,是松忌第一個發現我,然后封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