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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易水美眸冷淡,顯然對于陸長逾沒什么好臉色。
自從那人死后她再也沒有關注過有關衍云宗之事,即使陸長逾重建衍云宗后,雙方也是一直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境況。
但今日陸長逾卻莫名孤身出現在這里,怎能讓她不警惕。
千易水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既然無事,那你到底是來干什么的?闕非殿可不歡迎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其實確實沒什么,只是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今日特地前來想要個答案罷了。
陸長逾接著說:十年前,魔教頹敗不已,你身為闕非殿殿主明明能一舉統一魔教與仙門一教高下,你卻為何全無動作?
聞言千易水的臉色忽然就沉了幾分,看著陸長逾的眼中也多了幾分寒意:陸長逾,我看你是真的閑的發慌了。
是因為我師父,對嗎?陸長逾面不改色道,彼時我師父身隕衍云宗覆滅,眾仙門正是士氣低迷之際,你卻并未趁人之危,難道不是因為我師父?
忍無可忍之際,一條帶著凌冽寒意的長鞭蘊含著怒火向著青年的方向狠狠打去!
陸長逾輕輕閃身避開,長鞭在大殿的地面上打出一道深深的鞭痕,寒氣蔓延,凍結了周邊碎石。
千易水手里握著寒玉鞭,冷沉著臉,看著陸長逾一字一頓道:你,別給我提她。
陸長逾的這個問題他自己確實早就有此猜測,如今看來居然果真如此。
只是師父究竟和她有多大仇多大怨啊,連提都不讓提。
四周的闕非殿弟子也都向著陸長逾走近幾分,大殿里的氣氛頓時因為千易水這一鞭子而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就在雙方久久僵持不下之際,一道鋪天蓋地的靈威猛然從不遠處爆發而來,強悍的寒流直接將包圍陸長逾的弟子們統統掀翻在地,整個大殿里唯有陸長逾與千易水兩人還站著。
氣流吹得陸長逾左手腕上系著的紅絲帶飄飛不已,他看向北殿的方向。
是師父。
而千易水站在原地直直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股強大的氣流源自何處。
霎時間,她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冷了下來,看著陸長逾的眼里也帶上了真切的殺意。
千易水:陸長逾,你,真的在找死。
陸長逾回頭身形一閃,再次躲開第二鞭,看著飛身而來站在他面前的紫衣女子,也收起了笑意,千易水,無瞻劍是我師父的劍,你沒資格拿它。
千易水:那你就有資格了嗎?
我是她唯一的徒弟。
可你不是她。
但我一定比你這個外人有資格。
話已至此,緊張氣氛已然到達了巔峰,千易水忽然笑了一下,給這張極具攻擊性美的臉帶上了一絲狠厲,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本事拿得走了。
千易水揮鞭而上,寒氣逼得四周弟子紛紛退讓,一部分人看準時機就要往北殿的方向而去,下一瞬就被陸長逾揮出的結界攔截在原地。
陸長逾并未主動進攻,只是迎著千易水的招式逐步施法化解。
因為陸長逾的不進攻,導致千易水每一鞭子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這更是叫她來氣,于是出手一鞭更比一鞭狠絕。
過了好一陣子,千易水的一鞭忽然竟用上了三分神魂的力量,陸長逾一道靈力打過去卻未能完全接住,有幾分寒玉鞭殘余的靈力扎實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頓時,一道血絲從陸長逾嘴角緩緩流下,為那冠玉般的面龐染上一抹妖冶。
千易水先是頗有幾分震驚地看著他,隨后似是猜到了什么,她露出一個笑來。
呵,陸長逾,你的內丹呢?
這話說的很輕,但陸長逾還是聽見了,他卻低頭漫不經心地隨手抹去嘴角血絲,語氣戲謔。
沒想到千殿主還真是看得起我,打個架居然連神魂之力都用上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留手了。
千易水: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有勝算?
青年抬頭,看向千易水的眸子里毫無一分受傷的窘迫狼狽,只有跳躍的光亮。
他抬起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玄墨鎏金的長劍伴隨著星子般的光點出現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