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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逾:是啊,我非夜坊中人的確不能殺你。他抬眼盯著楊昊因恐懼而驟縮的眼,笑著漫不經心道:但自有人有這個資格。
不欲再與他多費口舌,青年打了個響指后一直躲在暗處的衍云宗弟子倏忽出現,在他的指示下將楊昊拖走了。
至此,今夜楊家的這場鬧劇才得以結束,但從今以后整個不彧夜坊的天怕是要變了。
等到翌日江青引在院子里問起陸長逾這事之時,方才知曉答案。
陸長逾道:我已派人查過,楊昊多年來不僅苛待下人,隨意打殺,對于商場之事的卑劣手段更是層出不窮。
他不論商品危害,更不顧流傳出去的后果,只在乎自己從中轉賣能牟取多少暴利,也間接害死了許多人。
此人愚昧又狠毒,權力掌握在這樣的人手里就是災難,確實不應留著,所以最后你把人送去哪兒了?江青引咽下一口桃花餅問道。
嘶,那師父不妨來猜猜看?你覺得我把人藏到哪兒去了?陸長逾忽然湊近,眼里跳躍著幾分興致。
江青引略一思索道:華安商會?
陸長逾:為什么?
華安與楊家既同為不彧夜坊的兩把手,但一身不容二虎,私底下也定是恩怨不休,楊昊要是落在他們手里恐怕難逃一劫,也算除了禍患,再說了江青引又咬下一口餅,這才慢悠悠繼續。
楊家一倒,不彧夜坊便是華安的天下。要是能以此跟那位神秘的華安商會會長結下友緣,也便于以后整頓這里。
陸長逾:不錯,師父果真猜的分毫不差,再過一會兒楊府發現楊昊不見后定會找過來,但那時華安商會的人估摸著也快來接手了我們不可在此地久留。
江青引吃完手中最后一口桃花餅,掐訣凈手后道:事已至此,孟時卓的事也只能容后再議,所幸此行能為不彧夜坊鏟除一個禍端倒也非全無收獲,我們就先收拾一下回去吧。
陸長逾自然沒意見:行,我聽師父的。
江青引與陸長逾坐在楊府外的二樓茶樓上喝茶,果然沒過多久就看見整齊威嚴華安商會的護衛隊沖進了楊府的大門。
到處找不到楊昊的管家急得團團轉,一見華安的人來了更是驚亂不已,你、你們這是干什么?!這里是楊府,不是你們華安能造次的地方!滾出去!
華安的護衛隊隊長一臉正經嚴肅:來人,把楊府圍起來!
一句話如驚天之雷炸響在所有人耳邊,管家不敢置信道:你們華安到底要干什么?!住手!等會長回來肯定把你們這群龜孫全都殺了!
隊長面不改色的發號施令:所有人!行動!
與楊家商會懶散的護衛隊形象完全不同,一聲擲地有聲命令過后,訓練有素的護衛隊迅速包圍了整個楊府,將怒罵的管家拖了下去。
看著眼前的情景,陸長逾甩了甩書中的攜光劍,語氣有幾分可惜:昨日我們的人帶著楊昊本人都未能見到華安商會的會長,想來今日他也是不會出現了。
江青引:如此神秘?
陸長逾點點頭:只知道明面上管理諸多事務的人叫云娘,但真正掌管著華安的幕后會長卻從未露過面。
正沉思著,江青引的注意力忽然被樓下那賣糖餅果子的小攤吸引了目光。
那串成一串的糖餅果子被炸得油亮亮的,香甜的氣味漂浮在空中,引人垂涎。
雖然這種小食吃多了對身體也無益,但偏偏就是這種路邊的小攤味道最叫人念念不忘。
只是那小攤處排了一長串的隊,怕是要等上好一會兒了。
陸長逾順著江青引的目光看去,瞬間會意:師父想吃?等著。青年輕輕一笑,說完轉身便朝樓下走去了。
高大挺拔的身影轉瞬消失在樓梯口,江青引也淺笑著收回目光,卻忽聞幾句在樓梯口的交談從門口縫隙傳來。
小廝:兩位貴客這邊請,房間在這邊。
唉唉!公子公子這邊!您喝醉了好歹去榻上再睡啊唉!方向錯了!
雜亂的腳步聲愈發接近,最后是旁邊廂房門被打開的聲音,一聽便知是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醉鬼喝醉了找地方休息呢。
江青引沒有在意,伸出手正要再拿一塊糕點嘗嘗味道之時卻又聽見另一道男聲。
誰說我醉了?小周你別、別想毀了我千杯不醉的英名!
公子我不是小周我是陳肅!
伸出的手驟然停在半空中,江青引猛地轉頭看向隔壁那聲音的來源。
方才那男聲雖含糊不清,但這聲音太過熟悉她絕不會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