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昕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青引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息內(nèi)心的翻涌。
這些都是祝遼的回憶,是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實,是真實世界里無法改變的過去,即使她有不甘也沒有任何辦法。
如果她沒能忍住,選擇出手阻止回憶的繼續(xù),那么外來的靈力會擾亂祝遼的靈場,那時江青引便會面臨被祝遼的靈識發(fā)現(xiàn)并吞噬的巨大風(fēng)險。
她冒不得這個風(fēng)險,在外面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做,還有沒解開的疑團在等著她。
還有人在等著她。
想清楚一切之后,江青引睜開眼繼續(xù)看向前方,攜光劍在感受到她的變化后竟也逐漸安靜下來,與她一起看向眼前最后的場景。
祝遼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在自己的屋子里了,四周全是封閉的山石,像是一處幽深晦暗的山間密室,沒有一絲陽光照入。
而她跪坐在密室的正中間,她的全身從脖子到腳踝的每一寸都被沉重的玄鎖鐵鏈禁錮,鐵鏈從四周山壁連結(jié)到她的身上。
所有鐵鏈上,都被貼上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咒。
而腳下的地面是布了好幾層的法陣,有封印靈力的,有維持生息的,還有渡靈的。
頭腦脹痛得厲害,祝遼在模糊中看見一道身影朝自己走來,熟悉的聲音響起,語氣仍是多年來的慈愛。
祝冠峰:醒了?為父不是都與你說過了嗎,乖乖呆在該呆的位置上不要亂跑,怎么不聽呢。
看著笑得和煦的父親,祝遼的心驀地一疼,聲音沙啞:為什么這么對我?
為什么?阿遼啊,你還是太天真了,為父這么做當(dāng)然都是為了我們祝家啊。祝冠峰苦口婆心道。
是為了祝家,還是為了一己私欲,你難道心里不知道嗎?祝遼的聲音有些顫抖。
在我房內(nèi)設(shè)下渡靈陣偷取流魄珠的靈力,又用我給你的符咒將九泫離天陣種在我體內(nèi)以防我會反抗,父親,你真的把我當(dāng)成過您的女兒嗎?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為了天下蒼生,不過是一場徹徹底底的陰謀罷了。
可笑的是,她居然因為自己的一時大意,害死了阿柳。
祝家從來需要的都是一個有能力的家主,而非一個能越過家主的晚輩。祝冠峰的聲量陡然轉(zhuǎn)冷。
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祝遼不愿再稱呼眼前人為自己的父親,她已經(jīng)失望至極。
祝冠峰嘴角的笑意加深:其實也沒什么,阿遼,你為祝家做了那么多,不妨再為我們做最后一份貢獻吧。
你只要乖乖聽話呆在這里就好,不要反抗。
我不會將流魄珠為你所利用。祝遼冷冷道。
可是姐姐,這可由不得你呀。忽然,祝依從洞口走進來,笑得無害。
祝遼看見她頓時就想起了慘死的阿柳,周身氣壓驟低,聲若寒冰:你是怎么還敢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哈哈,我的好姐姐,你還是太大義凜然了,我知道即便你恨我殺了阿柳,但你也不會真的殺了我,只會將我交給族中長老按家規(guī)處置。
我真想不明白,我們這樣的家族怎么會生出像你這么傻的人,簡直傻到愚蠢。明明也不過十幾歲的少女,撕下甜美的偽裝后卻能說出這般惡毒的話來。
當(dāng)然,妹妹也知道你的能力,若是全力一搏不是沒有出不來的可能,但是祝依抬眼,眸中緩緩露出一道詭異的笑來。
你體內(nèi)的九泫離天陣已被改造過,它牽連著祝家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三口人的命脈,你一旦強行發(fā)動靈氣,整個祝家,都會陣起人亡哦哈哈哈哈哈。
我親愛的姐姐,你想要試試嗎?
但凡接觸過祝遼一點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個多么珍視人命,心懷大道的人,但這樣太過正義的人,終是要被自己的光芒灼傷的。
聞言,祝遼先是一愣,隨后閉眼用靈識在丹田處感受了一下,靈識越深一寸她的心就越沉一分。
磅礴的靈息緩緩流動浮現(xiàn),好似一片看不見頭的汪洋。
上百人的命脈居然真的被連接在了她體內(nèi)的陣法上,一旦她反抗使用靈力,陣法在丹田運轉(zhuǎn),那這些人
祝遼眼睫微顫,后退一步看著笑得暢快的祝依,還有一旁不發(fā)一言的祝冠峰,臉色白得嚇人。
許久后,祝遼周身凌亂的氣流逐漸歸于平靜。
她的瞳孔有些失焦,眼里沒有仇恨,沒有憤怒,也沒有痛苦。
她的眼里沒有情緒,一絲都沒有,像是一潭黑沉的死水。
那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麻木。
她的妹妹殺了對她最好的師妹,聯(lián)手父親想要將自己永生封印。
她的父親為了變得更強大,不惜以全族性命為要挾,將她送予他護身的絕陣種在了自己身上。
這就是她的血脈至親。
將自己推入深淵的不是兇殘暴戾的魔眾,是她心心念念所守護的一切,轉(zhuǎn)身給了自己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