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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流魄珠上一任主人隕落至今,已有三百年。
但祝遼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唳槐教嗜殺成性流魄珠絕不能被他們奪走,否則魔教之人擁有無窮力量天下將生靈涂炭,哪怕此舉可能會讓她萬劫不復。
她若成,便有信心利用珠內靈力全身而退,但她若敗,便會成為護寶不力致使天下陷入水深火熱的罪人,會連同祝家一起成為全天下的罪人。
但祝遼還是要去賭,她必須去賭,也只能去賭。
身前是魔眾,懷中是神器,身后是深淵的風和世人的安危。
就在流魄珠在靠近少女心口的那一瞬間,以一種極其順暢的速度融入了她的體內!
霎時間少女忽感體內沖上一股強悍到恐怖地步的靈力,靈力從心口處蔓延至四肢百骸,充斥滿每一道縫隙,全身的疲乏一掃而空。
流魄珠,認她為主了。
魔眾首領面色十分難看:怎么可能殺了她!只要殺了她流魄珠照樣能拿!都給我上!
是嗎?
山崖的寒風吹得染血青衣獵獵作響,她孤身立于黑云下,山崖前,疏冷的眉眼中好似天地萬物都為其折服。
祝遼神色平靜,緩緩抬起雙手放于胸前,指尖靈力翻飛迅速結印,隨著她的動作,所有人腳下的土地,也就是整座不離山都在搖晃。
一股龐然的力量從山底深處破土而出,金光刺破泥濘,繁復的陣法符紋流轉飄動,強大的靈威壓的所有魔眾動彈不得。
祝遼身前無風自動,吹起她沾染塵土的鬢發,現出她冷凝堅韌的神情。
九陽歸虛,泫玉之溟,離天解靈,陣起!
話音落地,上古大陣九泫離天起。
金芒好似夜中懸日,每一道靈光中都帶著無窮威壓,金芒化為數萬金玉光點自腳下飛起,點點微茫聚集如同雨點般向魔眾疾馳而去。
那些被光點砸中的人身上靈力都迅速瓦解消散,人也隨之失去生息。
這是極為兇殘的上古絕陣,若非危急關頭絕不能用,但若是唳槐教的人得知流魄珠下落后定會有更多的人追來,所以祝依的反擊必須一擊即中。
身前數百魔眾無一不被這陣法狠狠壓制,無法反抗。
不離山上的哀嚎求饒聲此起彼伏,許久后才散去。
直到最后,山上所有的魔眾都已倒下后,祝遼也終于筋疲力盡倒在崖邊。
在她閉上眼的最后,模糊看見了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鼻間傳來一股淡淡的暖香。
但她還來不及看清是誰便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而在祝遼失去意識之前,此時,空中的大雨還并未落下
因為所有畫面是祝遼的記憶,所以江青引也看不清那人是誰,但看到這里之時,江青引對于自己心中的猜測已經更加確定幾分。
但她并未感到高興,更多的是一股深深的冷意。
身旁的攜光劍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輕輕用劍柄碰了碰江青引的手臂。
江青引輕笑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即再次看向四周轉變的下一段場景。
祝遼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帶回了祝家,身上的傷也已經被處理過了。
她剛起身便看見了推門而入的祝冠峰和祝依。
祝依見她醒了便關切地來到床邊虛扶了她一把:姐姐當心,你的身子還不能下床。
祝遼點頭表達謝意,隨后又看向眼前站在床前的祝冠峰,&父親,我怎么回來的?如今祝家如何了?&
先別急著說話,讓為父查探一下你的身子。祝冠峰上前將雙指置于祝遼眉心,一股凌然的靈力進入她的體內,引得祝遼微微蹙眉,須臾過后,祝冠峰這才收回了手。
沒事了就好。當時去追你的都是魔教的主力,我們將剩余渣滓清理完后便試圖聯絡你,結果不離山傳來異常強大的靈威震動,我們的人在那里發現并帶回了你。
如今事情已過去三天了,祝家無恙,那些魔眾也都走了。祝冠峰的語氣淡淡,并不像是劫后余生的喜悅或是對女兒英勇作為的欣慰。
但祝遼顯然并不在意這些,而是說起另一件至關重要的事:父親,當日情況危急,為保流魄珠不落入魔眾之手,我已與它結契了。
我知道。祝冠峰回答得很快,似乎早已知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