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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引垂著眼簾,失落的表情正好掩蓋了她眼里一閃而過的了然。
她賭對了。
根本沒有什么招靈陣,這個陣法也根本不是用來招怨氣的,暮靈花粉是用來招濁氣的。
這里早已沒有怨氣,因為所有的怨氣已被濁氣吞噬。
可是在明明有濁氣存在的地方卻招不來濁氣,是為什么?
除非,濁氣被什么東西壓制著,不能隨意蔓延。
這也就能證明盛光門有濁氣這件事并非無人知曉,甚至有意掩藏。
但欲蓋彌彰的遮掩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親手將真相更進一步推向光明。
夕陽照雪,金輝映光。
晚膳時,江青引等人圍坐在桌前,眾人面對滿桌子佳肴都是容色嚴(yán)肅,唯有江青引認真夾菜品鑒美食。
嗯,蟹釀橙有點咸了,但食材還行,掌廚的還差點火候啊。
唉,今日我們?nèi)ズ湍切┦⒐忾T的弟子套近乎,結(jié)果什么發(fā)現(xiàn)也沒有,大家都說沒有什么異常,覺得這件事不過就是一場意外。段小棠有些沮喪地用手撐著頭。
楚喚州也點頭看向另外三人:這一天來確實沒什么收獲,你們呢?
我這兒也沒什么,孟公子事無巨細復(fù)述了一遍,確實還找不到別的線索。蔡騰的臉色也有些煩悶。
最后,眾人的目光都含著希冀望向面色凝重的簡知歡和吃得開心的江青引。
江青引看了一眼簡知歡后放下筷子,沉靜道:今日我與師姐起了一個陣,本想看看能不能引來死者怨氣,但結(jié)果什么也沒有。
此時還不是最好的時機,她便不打算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
簡知歡:但這也能反向說明,那三名修士死前或許并沒有什么怨念。
啊?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場弟子因修煉走火入魔而暴斃的意外?段小棠驚訝道。
到底是不是意外,我們一試便知。江青引露出一個淺笑。
半晌后,客居內(nèi)陡然傳出一道恍然大悟般的響亮女聲。
段小棠:原來如此!我就知道盛光門這事兒有蹊蹺,還不是被我抓住了把柄!
大師姐,事關(guān)重大,我們還是盡快回程將此證據(jù)交給宗主吧。江青引的聲音緊接而來。
當(dāng)然!但今夜太晚了,我們明日一早便向祝門主辭行,此事刻不容緩!這個證據(jù)就先放在我房里,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須臾,隨著一陣關(guān)門聲和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又消失后,一直守在客居外監(jiān)視的盛光門弟子這才悄悄從外探出頭去,整個客居房屋一片昏暗,像是所有人都已歇下。
猶豫片刻,那名弟子想起祝門主的命令,還是咬牙輕手輕腳摸向段小棠的房門口。
弟子悄無聲息進去后,房里的黑暗幾乎讓人看不清路,但在他適應(yīng)黑暗后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上被鎖起來的木盒子。
他壓下心里的緊張與欣喜,趕緊摸索向桌子,隨后輕手拿起木盒就想往回走。
但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原本昏暗的房間忽然憑空亮起了燭火,驅(qū)散了所有黑暗。
弟子一驚,抬頭便看見站在中間笑瞇瞇的江青引和一左一右的段小棠與簡知歡。
你、你們怎么在這里?!弟子大驚失色。
段小棠被氣笑了:唉不是這位小兄弟你要不聽聽你方才說了什么呢?這里是我的客居,我不在這里又該在哪兒呢?
我們還沒怪你私闖盜物,你倒還先質(zhì)問起我來了?
弟子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面對被當(dāng)場抓包有些不知如何應(yīng)對。
事已至此,說說吧,誰派你來的?江青引問道。
弟子開口就是狡辯:沒有!沒人派我
未完的話戛然而止在簡知歡拔劍橫在弟子的脖頸前,她神色冷然:說實話。
弟子此時不敢再撒謊但也不再開口了,只是手里緊緊抓著那個木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