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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一眼面前耍小孩子脾氣的長老,陸長逾放下公文站起身,輕飄飄傳來三個字:我不管。
一陣風拂過面前,座上青年已閃身不見,徒留一桌未批公務和一殿凌亂。
盧長老絕望地抬頭看著明遠殿的房頂喃喃:天要亡我衍云宗啊天要亡我衍云宗啊!!!
何長老斜著眼瞄了一眼盧長老,灰袖一拂昂首離去,背影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意味。
而最后的結果就是,在盧長老的淚水與悲憤中,江青引平平安安地進入了內門。
翌日,江青引來到凈心堂之時,發現自己走到哪兒似乎都有無數道目光在圍繞著自己。也對,自己這后門走的光明正大,不引起關注才怪。
江青引向來穿的素凈,水藍衣衫披云襖,琉璃眸流轉著光芒。全身唯一的亮眼之處是她在發后系了根紅發帶,絲帶極長,幾乎達到小腿處,走動便如風拂殷紅,長垂翩翩。
少女目不斜視的走進堂中,挑了個挨窗的后排位置坐下來,現下無聊便瞧瞧堂外景色。
重建的衍云宗并未在原本的山頭上,而是建于南邊的霞光山上。
霞光山是一座大山頭,主峰是宗主住的地方,周圍還有好幾個小山峰環繞,山林青翠,少雨霧多日光,一年每每日出之時總是霞光滿山。
重建的衍云宗不僅位置不一樣,就連整個宗門都與從前模樣完全不同,江青引也是費了一點功夫才找到凈心堂的位置。
唉唉你們看,那個就是新招進咱們內門的那個弟子吧?
看著倒是感覺一般般啊,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高深的修為竟能不過考核直入內門,我可是在外門辛辛苦苦考了七年才進來的呢!估計這位師妹一掌就能把我打飛吧?
哎!你們誰敢上去問問唄?看看她究竟什么水平?
嗤,再厲害又怎樣?要真這么有能耐還用得著逃試煉?一旁突然傳來一道與眾不同的聲音,討論的幾人回頭看向發出不和諧聲音的人。
男子眼神銳利,冷冷看著江青引的方向。
而幾名弟子看清楚是誰在說話后都不約而同地閉上了嘴。
蔡騰雖來內門已久,但天賦一般,入了內門后勤于修煉,修為也始終多年未有進益,他對于走后門這種事最是厭惡。
即使江青引的這具身體真如他們口中所說是個天資卓越之人。
而坐在窗邊的少女對一旁時不時傳來的言語恍若未聞,專心看著窗外風景。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在江青引的耳邊響起:你好呀,新來的小師妹!江青引轉過頭,看見一個笑瞇瞇的臉蛋湊近自己。
少女發后梳著兩根辮子,圓臉杏眼,裹著淺緋色棉襖,加上很有感染力的笑容看著十分討喜。
看著年歲不大,應是比自己早幾日進門的同輩師妹吧。
少女一屁股就在江青引旁邊坐下:我叫段小棠,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好,我是虞音。江青引淺笑著回答,禮貌又疏離。
咱們內門弟子的選拔都結束幾天了,你怎么現在才來呀?段小棠湊近江青引悄聲開口。
江青引倒是有些驚訝于段小棠這么直接的問話,不過相比于其他人,她倒是挺喜歡段小棠的誠懇。走后門進來的。江青引隨口回道。
這樣啊你都不用參與試煉,修為一定很強吧?金丹巔峰?難道是元嬰?!段小棠眼里亮起了光彩。
段小棠此話一出,江青引能夠明顯感覺到整個堂內是交談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輕了下去,每個人都在關注她的回答。
江青引:剛剛筑基。
一瞬間,平靜的話音落下,堂內鴉雀無聲,只有院子里霜雪漱漱飄落的聲音。
凡是能入內門的弟子最少也得是金丹了,這剛剛筑基的修為實在是難以服眾。
最后是蔡騰的一聲嗤笑率先打破滿堂沉默:切,筑基期的天才,果真是整個修真界第一人吶。蔡騰笑著嘲諷了一句后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