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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魔女的仙門宗主◎
雪落滿山,寒梅灼灼。
修真界,赤冥教。
陰暗潮濕的密室內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最中間的位置是一方血池,池水顏色渾濁,血池之上只有一方窄小的石臺。
少女坐在石臺之上,素衣滿是早已是呈褐色干涸的血跡,骯臟無比,渾身上下唯有一雙琉璃般的眸子透著清亮的光。
她偏頭淡淡看了一眼自己懸在半空中被禁錮住雙手的鐵鏈,上面有道道暗紅紋法制束縛,身下的石臺上也有法陣加持,以她如今這副小身板可不敢輕舉妄動。
江青引已經慢慢適應了這具身體,也在這個靜謐的囚牢中理清了雜亂的記憶。
她本是修真界劍修大派衍云宗的宗主,自幼展露出一騎絕塵的劍修天賦,年紀輕輕便修得劍道大成,被稱為修真界萬年難遇的修煉奇才。
但就在衍云宗即將正式登上仙門之首的位子時,江青引在飛升成仙的歷劫中忽然道心破碎,橫生心魔。就這樣,修真界第一大佬歷劫失敗,慘死在雷劫之下,身死道消。
按理說被天雷劈死是會魂飛魄散的,但怪就怪在江青引不僅沒死,還重生到了這副叫做虞音的身體里。
虞音乃半魔血脈,是赤冥教教主從小丟去人界的私生女,在她十八歲時被父親偷偷接回赤冥教,但等待她的不是父親的愛護關心,而是被關暗無天日的密室里一月放盡一次精血的殘忍對待。
她靠著筑基期的修為被如此對待了整整三年,而在江青引來到這具身體之時,真正的虞音早已枉死。
江青引輕輕閉眼調整虛弱的內力,因為今日,便恰好是本月放血之日。
黑暗中傳來一陣突兀雜亂的腳步聲,厚重的石門緩緩移動,石壁上火把的光亮照了進來,等到門外的人快步走進,江青引才抬眸看清石臺下的中年男人。
方教主手里捧著一個不大的冰晶盒子,神情有些慌張,瞪著她急切開口:還不快開始!需要本座來提醒你嗎?!
少女臉色蒼白,氣若游絲,教主,我的手被束縛著不好放血。
方教主聞言瞥了江青引一眼,冷哼著一揮手,靈光閃過,玄鐵鏈的法制消失,江青引的手終于得到解脫。她的左右手腕上是一道道深刻的血痕,就算結了痂也會在一月后再次被利刃劃開,。
別磨磨蹭蹭的,趕緊放血!方教主低聲吼道。
江青引右手指尖凝出一小道金色的微弱術法,金光如同鋒利的刀刃,劃開左手腕上的結痂,鮮血緩緩順著手腕往下滴落,落進石臺上細密的凹槽中。
石臺上的法陣被鮮血激活,以石臺為中心,紅光艷艷的繁復符文逐漸展現。同時,方教主手中的冰晶盒子似乎在蠢蠢欲動。
虛弱的少女默默看著腳下的法陣,從石臺邊緣起身搖晃著想要走到正中間去,隨著動作,她手腕上滴落的血四處散落在石臺各處,與符文幾近相融。
血液迅速擴散至渾水中,鮮艷的紅布滿池水,方教主小心地打開盒子,盒子中大約有三十多只通體黑色拇指大小的蟲子蜂擁而出。
它們揮舞著猙獰獠牙,順著血氣爬行入池瘋狂吸血,方教主的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
江青引知道每次放血就是為了喂這東西,但饒是她也看不出這蟲子的來歷,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方教主狂熱的看著血池里的鮮血在幾息之間被黑色蟲子吸食殆盡,隨后他又看向江青引,眼神晦暗不明。
江青引正沉思著,就見方教主一步步走上石臺向她逼進:就這點兒血怎么夠?小賤種,在這里呆了三年也吃夠苦了吧?放心,從今以后,你都不會再受苦了!
不知不覺中,方教主右手手掌中早已凝出一掌,抬手便要擊向江青引,掌風帶著凌冽殺意,黑氣繚繞,極速而至,卻在離江青引面門只剩一寸時突然頓住。
他瞪大雙眼,渾身動彈不得,丹田倏忽爆發出撕心裂肺的疼痛,腥甜直涌喉頭,一大口鮮血毫無預兆的吐出。
這時,兩人腳下的紅光法陣則是在瞬間變幻著散發出一道道刺眼金芒,陣法符文逆轉,陣陣威壓自下而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少女施施然繞過方教主走下石臺,隨手從身上扯下一塊爛布包扎起自己的手腕,淡淡開口:你也放心,這苦我受不起,還是留給你吧。
什么?!你這個賤人!你做了什么?!這可是封元陣,你怎么可能破得了?!方教主幾次運功想要突破桎梏,但最終無果,忍不住戾氣大發。
封元陣,很難破嗎?
江青引挑了挑眉,沒理方教主,她站在一旁低頭看著那些蟲子在吸食完血液后又陸續回到冰晶盒子里,盒蓋關閉,其中卻散發出了詭異的紅光。
透過紅光,一層密密的細小符文流轉在盒層表面與冰藍交相輝映,顯露出一種詭異的美,這像是一種防護或者禁錮。
吸食人血的黑色蟲子倒像是蠱蟲之類的東西。
這蟲子什么來頭?江青引看著盒子狀似不經意問道。
放下!這是你配拿的嗎!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啊!!方教主話未說完便發出一聲凄慘的厲叫。只見他的大腿處瞬時出現一個血淋淋的黑洞,方才一顆石子以驚人的速度飛來,活活貫穿骨肉。
少女淡淡拍去手指沾上石子的灰塵:既然不說就歇著吧,不勞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