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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寫什么?
他和他的關系很深,但卻沒有名分。
就連祭拜,都不知道該用什么名義。
朋友嗎?感覺不像。
家人嗎?又沒有血緣或法律的紐帶,甚至連口頭上的承認都未曾有過。
愛人嗎?卻又從未表白,記憶中只剩下溫暖的輪廓,連對方是否知曉這份心意都未可知。
想來想去,只覺得可笑。
可笑的是他就連對方的名字,都是剛剛從對方的同位體哪里問出來的。
灶門炭治郎。
他默念這個名字,卻只覺得陌生又遙遠,像一個與他無關的符號。
這到底算什么呢?
山風更冷了,吹亂他齊肩的黑發。
終究是……有緣無分嗎?
難道只是他一廂情愿的錯覺。真正的緣分,怎么會連一個名分、一點痕跡、一縷氣息都不曾留下?
身后不遠處,富岡義勇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看著另一個自己在墓碑前無聲的崩潰與茫然。
他什么也沒說,沒有安慰,沒有解釋。
只是將手,輕輕地、沉重地按在了自己日輪刀的刀柄上。
那里,曾染過那個人的血,溫熱、滾燙,又迅速變得冰冷。
早知今日,他或許……
不。他在心中立刻否定了這個軟弱的念頭。
他還是會下手的。因為[炭治郎]最后的的請求是想以人類的身份、在尚有理智時死去。他不能辜負那份托付。
但是……
他看著遠處炭治郎,又看了看墓碑前的[義勇]
物類傷己。
他想到了自己身邊的炭治郎。想到了那些揭示未來的照片中,炭治郎變成鬼王的信息。
難道他也必須面對同樣的抉擇?在未來的某一天,對著這個如今會對他笑、會握緊他的手、會為他拭去淚水、會為他精心布局治愈傷痛的少年,舉起日輪刀?
富岡義勇的呼一滯。
他想象自己舉起日輪刀時,手腕是否會像斬殺[炭治郎]時那般穩定?
想象刀刃劃過炭治郎脖頸時的觸感。
那他怕是要發瘋。
不,或許不需要等到揮刀的那一刻。
僅僅是產生“可能需要這么做”的念頭,就足以讓他此刻的心臟鈍痛。
讓他幾乎轉身去地握少年的手,確認他的存在與溫暖。
可是炭治郎目前距離他很遠。
他一定要,他一定會,好好守護好炭治郎。
絕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絕不!
他走到[義勇]身邊,將一直隨身攜帶的、屬于[炭治郎]的那把日輪刀,輕輕放在了墓碑前,然后推向[義勇]。
“他的刀。還給你。” 他的聲音很愧疚
“他確實是我親手殺死的。若是你恨我……” 他頓了頓,沒有把說完。
恨是理所當然的,但他覺得對方有權知道,也有權做出任何反應。
[義勇]緩緩抬起頭,目光從墓碑移到那把熟悉又陌生的日輪刀上,,最后看向眼前這個面有愧色、眼神復雜的同位體。
他搖了搖頭。
他伸手,拿起了那把刀。刀柄入手冰涼,卻奇異地讓他混亂的心緒沉淀了些許。
“我還沒有瘋。” 他雖然聲音沙啞,但是還是理智的。
“人死不能復生。那種情況下,你沒有別的選擇。換作是我……大概也會做同樣的事。”
“再說了……[炭治郎]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在天之靈,大概也不想看到我們這樣吧。”
他站起身,將刀仔細佩在腰間。
然后,他對著那座新刻了名字的墓碑,做了個道別。
弄清楚一切后,他和[錆兔]準備離開。
[義勇]臨走前,從背包里拿出許多物品遞給富岡義勇和炭治郎,都是[錆兔]精心挑的應急工具和一常見藥物,算是感謝。
他還怕兩人不熟悉現用法,仔細講解了一番。
炭治郎學得認真,但在看到某幾樣工具(如多功能軍刀、壓縮餅干包裝)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些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精細物件,他見過!在家里莫名出現的神明饋贈中!
當[義勇]講解完畢,準備啟動返程的魔法時,炭治郎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