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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變回黑死牟, 意味著要從身到心繼續(xù)變回鬼的狀態(tài)。
但他不愿, 也不能讓緣一的魂魄繼續(xù)與這樣的自己、這樣的狀態(tài)綁定。
他的弟弟, 繼國緣一,無論如何都是受上天眷顧的神之子, 是耀眼的太陽。
不應該,被迫與他這墮入鬼道的兄長一起沉淪。
他絕不允許!
這或許, 是他這個失敗的兄長,最后能為弟弟做的一件事。
該受的罰, 該擔的罪,他一人承受便是。他一直記得,緣一曾說過的“會與兄長一同承擔罪孽”。
這正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以繼國巖勝(或黑死牟)的驕傲,做了便是做了, 選擇便是選擇, 無需任何人, 尤其是緣一來替他分擔。
然而,一向對兄長所有決定無條件遵從的繼國緣一, 這次卻不樂意了。
分離?和兄長分開
這絕對不行!!!
兄長在哪里,他就在哪里,為何要分開?
他無法理解也不愿意去理解, 只是遵循內心中的意愿。
他看著兄長, 那雙總是平靜的眼眸里, 清晰地映出難得的不贊同。
“兄長,” 緣一的聲音聽上去和平時無二,但巖勝還是能聽出幾分委屈的意味。
“緣一不想和兄長分開。”
他向前飄近一點, 幾乎要和巖勝融為一體,就像兒時那樣和兄長撒嬌。
“每一次”緣一的聲音更輕了,卻字字敲在巖勝心上。
“無論是兄長獨自支撐繼國家的時候,還是加入鬼殺隊后,又或者是那個紅月夜。每一次,緣一都沒有陪在您身邊。”
生前未能同行,死后漫長分離,重逢卻又面臨分別。
這些全是緣一靈魂深處最懊悔地方,如果當初他能夠主動一點,是否就能夠拉回兄長呢?
“不行。” 巖勝硬起心腸,猛地轉過頭,不去看緣一。
他怕多看一秒,自己那點剛凝聚起來的決心就會潰散。不能帶他去,那是去見無慘,太危險了(指得是無慘危險了)。
炭治郎和有一郎早就有眼力見地溜出了院子,把空間完全留給這對的兄弟。
緣一求助地望向他們離開的方向,又茫然地轉回來,發(fā)現(xiàn)無人可以幫他說服兄長。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兄長說不帶,可他又絕對不想分開。
于是,他采取了最原始、也對他兄長最具殺傷力的方法。
盯——
就那樣靜靜地一直望著巖勝。
仿佛要這樣看到地老天荒,直到兄長改變主意。
巖勝:“……”
巖勝終是敗下陣來。
他嘆了口氣,一種無奈與某種近乎認命的縱容感,悄然漫過心間。似乎重逢以來,他總是無法真正拒絕緣一。
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后,這糾纏不休的共生,乃至此刻……
“好了……別看了。” 他聲音語氣放緩了些許。
“放心,我就去一下,很快。辦完事就回來。”
他試圖給出承諾,安撫這只突然變得粘人的弟弟
“你就在這兒,乖乖等著我,好嗎?”
盯——
緣一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
不好,我要一起去。
最終,巖勝那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失守了。
“……罷了。” 他低聲道,幾乎是認命般妥協(xié)。
“跟上。但務必藏好,一絲氣息也不可泄露。尤其是,絕不能被無慘察覺。”
他在心中默默對無慘道了聲歉。
雖然此舉有些對不住你,但我也算仁至義盡了。上次可是為你“死”過一次。
而且……我真的努力拒絕過了,甚至拒絕了這么多次。
從這點來看,他和繼國緣一不愧是親兄弟。
“是,兄長。” 緣一立刻恢復了活力,聲音里委屈瞬間消失,恢復了平日的平靜,甚至還有淡淡的得意。
兄長大人在他和無慘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他。這就夠了。
只要不跟兄長分開,怎樣都好。至于藏好氣息?
這對繼國緣一而言,從來不是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