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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豆子變成鬼時的痛苦眼神,此刻無比清晰。
他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不死川實彌, 深深地低下頭, 額頭幾乎觸及膝蓋。聲音不大, 卻帶著刀刃般的清晰與沉重。
“非常抱歉……雖然那并非此刻的我親手所為,但那確實亦是‘我’。”
他抬起頭, 眼中沒有狡辯,只有一片愧疚與不容動搖的決意:
“請給我機會。我一定會找到珠世夫人,研制成變?nèi)怂? 讓匡近先生恢復原樣?!?
看著他眼中真誠與責任, 不死川實彌緊繃的下頜線條稍稍緩和, 抱著臂哼了一聲,但眼神中的銳利敵意確實消散了不少。
算了,跟個半大孩子較什么勁, 況且他態(tài)度還算誠懇。
他別開臉,生硬地吐出一句“……哼,記住你說的話?!?
緊接著煉獄杏壽郎收到了來自家中的緊急傳信。
信是父親槙壽郎所寫,筆跡罕見地凌亂,只反復強調(diào)母親瑠火舊疾突發(fā),情況危重。
杏壽郎金紅眼眸中的火焰驟然一凝,隨即向主公告假。
他心中充滿擔憂,母親的身體在[炭治郎]調(diào)理下,近年來已穩(wěn)固許多,為何會突然……
于是,原定由炎柱帶領、前往那田蜘蛛山探查并討伐疑似下弦之鬼的任務,便移交給了蛇柱伊黑小芭內(nèi)與戀柱甘露寺蜜璃。
主公的考量是伊黑經(jīng)驗豐富,心思縝密;甘露寺雖是新晉,但實力強悍,二人互補。
當然,更深層的原因是,讓伊黑有機會照顧和引導他默默關心的后輩。
伊黑小芭內(nèi)纏滿繃帶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露出的那只蛇瞳在聽到安排時,幾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鏑丸愉快地蹭了蹭他的脖頸。能和蜜璃單獨出任務……太好了。
富岡義勇則是帶著炭治郎,回到了狹霧山。
主要是是借助炭治郎那雙能“看見”的眼睛,讓鱗瀧師傅與義勇,能與錆兔、真菰等早已逝去的弟子們,進行一次的告別與對話。
其次則是利用狹霧山嚴酷的環(huán)境,對炭治郎這具十三歲的身體進行緊急錘煉,使其盡快匹配上他的戰(zhàn)斗意識與經(jīng)驗。
炭治郎在義勇和鱗瀧的指導下,重新打磨基礎。
與此同時這一世他也成功“看見”了那些守護著此地的溫柔靈魂,并在一次修煉間隙,小聲地對陪在一旁的義勇說。
“義勇……我剛才,看到錆兔師兄了。他讓我告訴您……”
炭治郎頓了頓,模仿著錆兔那爽朗又帶著一絲揶揄的語氣。
“他說,‘富岡那笨蛋,干得還不賴嘛。我一直看著呢,勉強……算是沒給我丟臉。’”
富岡義勇擦拭刀身的手,微微一頓。良久,他才點了下頭。沒有言語,但那總是微蹙的眉心,似乎舒展了一瞬。
從錆兔敘述中,炭治郎拼湊出了義勇的過去。
他親眼目睹姐姐富岡蔦子為護他而死,初入師門在鱗瀧師傅和錆兔的教導和陪伴下剛恢復一點。
師兄錆兔又戰(zhàn)死最終選拔……這些都是他以前從未知道的。
炭治郎心中只剩下滿滿的心疼。義勇先生背負了太多,卻依然在雪夜,給了他和禰豆子一條生路。
炭治郎現(xiàn)在回想起初見時師兄對他說的
“不要把生殺予奪的權利交給他人不要哭也不要絕望”
說這句話的時候義勇的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呢?
他現(xiàn)在只想讓義勇,能稍微開心一點。
他此刻尚未察覺,自己對義勇的稱呼,已在心疼與親近中,悄然從師兄滑向了更直接的義勇。
時透無一郎在柱合會議結束后,幾乎沒有停留?;蛟S是聽到了另一個世界線中關于時透一家的模糊信息,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與思念纏繞著他。
他太想念父母和哥哥了,想念家中令人安心的紫藤花香,想念哥哥偶爾的嘮叨,甚至想念父親和母親。
他向主公簡短報備后,便踏上了歸途。
煉獄宅。
煉獄杏壽郎踏入家門的瞬間,柱級的敏銳感知便讓他心臟一沉。不對勁。
母親瑠火的氣息變得如此飄渺,明明近在眼前,卻仿佛隔著一層透明的壁障。
以他炎柱的感知力,若非雙眼親眼確認,幾乎難以捕捉到母親存在的實感。
這是規(guī)則的修正。煉獄瑠火早該在數(shù)年前病逝,她的存活本身就是對命運最大的逆反。
如今,修正的力量悄然降臨,濃重到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緊緊纏繞在瑠火周身,仿佛她早已不屬于此世,只是一抹遲遲未散的殘影。
“母親!” 杏壽郎金紅眼眸中的火焰劇烈跳動,他急步上前,想像往常一樣給予母親一個擁抱,手臂卻徑直穿過了那逐漸透明的身影,只觸到一片冰涼的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