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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未說完,就被一聲顫抖的、難以置信的驚呼打斷。
“煉、煉獄先生!?”
炭治郎猛地從義勇肩頭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向門口那個如同小型太陽般耀眼、充滿生機的身影。那一頭熟悉的黃紅發色,那洪亮的聲音,那永遠筆挺的身姿……
煉獄杏壽郎。
那個在無限列車上,為了保護全車乘客,獨自迎戰上弦之叁,最終燃盡生命、在朝陽中帶著微笑逝去的炎柱。
那個曾經說要收他為繼子,并且很看好他的煉獄先生。
義勇師兄安然無恙已經美好得像一場不敢奢求的幻夢。
而現在,連早已犧牲的煉獄先生也活生生地站在這里?
這怎么可能?!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 尖銳的痛感傳來,伴隨著鐵銹味在口中彌漫。
不是夢。
狂喜如同爆炸的煙花,瞬間沖散了最后一絲恍惚。
他手腳并用地從義勇懷里掙開,甚至沒注意到自己把義勇的羽織拽得一團亂跌跌撞撞地撲向門口。
然后,在杏壽郎有些驚訝的目光中,再一次用力地、緊緊地擁抱住了他!
是熱的。是活著的。心臟在有力跳動。是煉獄先生!真的煉獄先生!
煉獄杏壽郎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弄得一愣,但隨即欣然接受,大笑著拍了拍炭治郎的背。
“唔姆!很有精神嘛,灶門先生!”
他自然而然地認為,炭治郎是恢復了作為“灶門丹次郎”時期的記憶,認出了自己這位老朋友,所以如此激動。
畢竟,丹次郎先生可是拯救了母親、教導了千壽郎的恩人。
然而,炭治郎松開他,抬起頭,用那雙還紅腫著、卻亮得驚人的赫灼色眼睛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吐出了一句話。
一句讓爽朗的炎柱也瞬間怔住的話。
“煉獄先生……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炭治郎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字字清晰。
煉獄杏壽郎臉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金紅眼眸微微睜大,里面閃過一絲清晰的困惑,這句話……不對勁。
不是“好久不見”,不是“身體如何”,而是“你沒死”。
結合炭治郎之前鬼化的狀態、主公諱莫如深的態度、那些奇異的“畫片”,以及富岡義勇異常的反應……一個模糊卻十分合理的猜想,在杏壽的腦海中閃過。
他沒有追問“我為什么會死”,也沒有表現出被冒犯。
在極短的沉默后,他再次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聲音依舊洪亮,卻帶上了前所未有的鄭重:
“唔姆!灶門少年,看來你經歷了許多在下不知道的事情。”他悄悄把稱呼從灶門君變成了灶門少年。
畢竟他現在知道了眼前的少年沒有灶門先生的記憶,自然也不能用對待灶門先生的態度對待一個少年。
“不過,能再次見到你,在下也深感喜悅!現在,你感覺如何?有沒有哪里不適?”
杏壽郎不動聲色的打探著消息。
懷中的溫暖驟然抽離,讓富岡義勇有一瞬間的空落。
他看著炭治郎像只確認領地的小獸般撲向杏壽郎,聽著那聲“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藍眸深處微微顫動。
他果然一些未來的記憶,而且在那個記憶里,煉獄他……犧牲了?
這個認知讓義勇的心微微一沉。鬼殺隊的柱犧牲并不罕見,但如果是煉獄杏壽郎……
他竟然在那個“未來”或“另一條路”上,隕落了嗎?
他看著激動顫抖的炭治郎,忽然更深刻地理解了炭治郎剛才擁抱自己時,那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恐懼與慶幸。
在那個炭治郎的記憶里,他失去的,恐怕遠不止一兩位同伴。
“灶門少年剛醒,還需要休息。” 杏壽郎自然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看向義勇,語氣恢復了一貫的爽朗可靠。
“富岡,你先照顧他。在下有些事務需即刻向主公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