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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貪功。能削下一塊血肉,便絕不冒進;無慘反撲,他便如水般后撤。
水之呼吸的使用者需要保持情緒的穩定,才能更好的進攻。
無慘本就虛弱,此刻更是憋屈到發狂。
他曾用破綻誘殺過無數柱,可眼前之人根本不吃這套,那份洞察力與自制力,簡直不像人類!
他見勢不妙就想跑路,心急之下露出來真正的破綻。
水之呼吸·四之型——打擊之潮!
連綿不絕的斬擊,如同計算一般,精準地封死了無慘所有的退路,逼迫他只能退向唯一的方向。
那扇即將閉合的無限城裂隙。
就在無慘的半邊身體沒入黑暗[義勇]的身影竟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側!
赫刀帶起一道凝聚了全部意志與夢境之力的湛藍色弧線,直斬脖頸!
刀鋒已然觸及皮膚,傳來切割的實感——
然后,[義勇]消失了。
如同他出現時一樣毫無征兆,毫無道理。
不是化為光點,不是逐漸淡去,就是“啪”地一下,從這個空間里被徹底擦除。
只剩那把赫刀,在慣性下完成最后的軌跡,“哐當”一聲,無力地斬在空處,然后跌落雪地。
無限城的裂隙,在無慘驚駭的目光中,倉皇閉合。
滴滴滴滴滴——!!
尖銳刺耳的鬧鐘聲,將[義勇]驚醒。
他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呼吸急促得如同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背上。
掌心仿佛還殘留著緊握刀柄的觸感。
[義勇]怔怔地抬起自己的手,掌心光滑,沒有任何傷痕或老繭。
鏡子中的自己臉上也沒有夢中的斑紋。
是夢?
他低頭,看向嗡嗡作響的手機。屏幕上是各式各樣的推送,和一條物業發來的、關于水電費的通知。
一如昨日,生活在平平無奇。
炭治郎的情況很不妙,服藥之后,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更加嚴重了。
炭治郎的身劇烈地抽搐、膨脹,骨骼生長的脆響與肌肉撕裂的悶響交織,令人頭皮發麻。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個十三歲的瘦弱少年,竟在痛苦的蛻變中,拉伸、重塑,變成了與背著他的義勇幾乎同等體型的成年男子!
鬼化的尖牙刺破唇瓣,猩紅的鬼瞳在痛苦中渙散又凝聚,指甲變得漆黑鋒利,劃破了義勇肩頭的衣物。
而義勇,本就身負與無慘纏斗時留下的創傷,劇烈的奔跑與負重讓鮮血從傷口涌出,順著臂膀滴落——
一滴,恰好落在仰面靠在他肩頭的、炭治郎的臉上。
溫熱的、甜腥的、蘊含著強大生命力的氣息……
幾乎是本能地,炭治郎的舌尖無意識地探出,卷走了唇邊那滴殷紅的液體。
好……香甜……
他還想要更多,但是被義勇死死的壓制住。
“醒過來!炭治郎!!” 義勇嘶聲低吼
他不能讓這個孩子和那個人一樣。
他不能讓這個孩子走上那條路……不能讓那雙眼睛,最終也變成記憶里那雙悲傷祈求著死亡的眼睛。
兩年前,他親手殺死了“繼國緣一”,義勇不想再一次殺死炭治郎了。
他一手掐住炭治郎的脖,不顧危險,繼續將剩下的藥粉往那因低吼而張開的嘴里灌,全身死死壓著對方。
灶門葵枝將六太、花子和茂緊緊摟在懷里,手指顫抖著捂住他們的眼睛,自己卻死死咬著唇,淚流滿面地看著長子受苦。
她推著禰豆子和竹雄:“快!下山去找醫生!快去!!”
禰豆子和竹雄滿臉是淚,剛想靠近一點哥哥,卻被義勇厲聲喝止:
“別過來??!”
他抬起頭,臉上沾著不知是自己還是炭治郎的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凌厲與悲痛:
“他已經開始鬼化了!你們靠近,只會成為他的第一個獵物??!”
鬼化的炭治郎,在義勇的壓制下發出困獸般的嗬嗬聲,那雙曾經清澈的赫灼色眼眸,此刻只剩一片盯著血肉的、冰冷而貪婪的紅。
看向母親、弟妹的目光,與看獵物毫無區別。
禰豆子和竹雄只能強忍悲傷,下山求助。
不歸郎和寬三郎已經去請求支援了。
灶門葵枝扔過來麻繩,義勇把鬼化后炭治郎緊緊束縛住,還是不敢松手。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
禰豆子和竹雄去而復返,身后跟著一位身著白衣緋袴、氣質清冷出塵的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