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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邊,也要開心啊。”他對著墓碑低聲說,仿佛那人只是出了趟遠門。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走不出來。記憶的錨點總死死卡在那個瞬間。
如果不是他提議再多拍一張,如果炭治郎沒有笑著答應,如果……那輛失控的車沒有撞過來。
血肉模糊的畫面,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他被確診為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無法直視任何大片的紅色,那會瞬間將他拉回地獄般的現場。愧疚像無聲的藤蔓,纏緊他的心臟,讓他越發沉默。
從前他從不信鬼神。
但現在,他無比希望存在另一個世界,一個靈魂的歸處。
他有很多話想說,最重要的那句“對不起”,在心底重復了千萬遍。
可是炭治郎從未入夢。
幻覺終究是幻覺,他明白,自己不能永遠沉溺在虛假的溫暖里。
每次祭祀后,他都能感受到自己與炭治郎的聯系多了一分,就好像他還活著一樣。
所以每當他想炭治郎的時候,就是帶著“禮物”和瑣碎的話來到山上,火焰吞吐間,他絮絮叨叨地報告:
“小咪的病好了,又胖了,還是不肯親近我。”
“那個司機判了,毒駕,七年。”
“我考上了,工作穩定……你不用擔心了。”
“保險賠償金到了,手續很麻煩。你居然……偷偷把我寫成受益人。一部分給小咪治病了,一部分捐了,以你的名義。”
“給你燒了這么多東西,一次都不肯托夢給我嗎?”
也許是最近一次的絮叨起了作用,直到這天夜里,他久違地做了一個有炭治郎存在的夢。
夢里沒有血,沒有車。只有一個穿著粗布和服、額上有火焰斑紋的男孩,大約十歲。
在夢里他聽不清小炭治郎說什么,他被小炭治郎牢牢抱住。
眼淚不知不覺的掉下,哪怕炭治郎變小了,自己居然也是被安慰的一方。
這也太沒用了吧,義勇心想,可是還是舍不得這個溫暖的懷抱。
義勇猛地驚醒,窗外天色將明未明。
那是……年幼的,灶門炭治郎。
名為神籬秀子的巫女仔細探查后指出,小炭治郎身上纏繞著一縷極其強韌、卻“不屬于此世”的思念。正是這份思念,引來了那些莫名的“禮物”。
她并未感知到惡意,對方不似神明,也非精怪,倒更接近因某種龐大執念而凝結的、近乎付喪神般的存在。
蹊蹺之處在于,她竟無法定位這份“執念”的源頭 ,就像來自另外一個世界一樣,竟然無法追蹤到本體然后進行斷緣。
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孩子究竟怎么卷入了這種麻煩的事情中去。
所謂不可結緣,徒增哀傷。
再如何執著,都已經無法改變現狀,哪怕沒有惡意,也遲早會生出事端來。
作為巫女,她見多太多類似的事情了。
命運是無法預測和改變的,哪怕是她姐姐天音,明知道嫁給產屋敷當主會面臨什么樣的命運,還是義無反顧的選擇嫁給了那個男人。
她一開始不理解姐姐,明明姐姐如此的優秀,是整個神籬家族最優秀的人。
可是當她獨自掌控家族傳承的神社后,見識了許多事情,也就能理解了。
但即使如此,哪怕收效甚微,但是作為巫女和神籬家的傳人,她還是盡全力拯救這個孩子。
于是她施展了術法。
所有的一切就此串聯了起來,小炭治郎在巫女大人的告知下,很快就把眼前這個看不清臉的人和莫名其妙的送自己禮物的“存在”劃為等號。
他很有禮貌的打了個招呼,只是對面并沒有回應。
只是呆呆的望著他,說來奇妙小炭治郎竟然模糊的光圈上十分清晰的感受到了情緒。
雖然是夢境,但炭治郎還是嗅到了“祂”身上的悲傷的氣息。
他想起自己哭泣時總是母親把他攬入懷中,于是走上前,學著母親那樣安慰那團悲傷的光。
“謝謝您的禮物。但是,請不要再送來了。”
那光影顫動了一下,似乎說了什么,但聲音模糊不清,小炭治郎什么也沒聽清。
于是乎就這樣醒來。
神籬秀子像是聞言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氣,她看著眼前早熟有溫柔的孩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