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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打開房門,看著空寂的房間,那斷開的思緒才重新匯攏。曾幾何時,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如今呢,又是怎樣的情境?
此時,他卻怎么也抓不住記憶的線頭,只是端起酒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酒。
強烈的直覺提醒他,有些人,還是遠離為妙。這種直覺,曾在無數(shù)重要節(jié)點幫到過他。
盛意坐在角落,默默喝完了兩杯酒,說去跟老板打招呼的嚴燊,一去就沒了蹤影。
好在這酒吧環(huán)境較為清幽,不是那種烏煙瘴氣的場所,她也放松下來,甚至還和剛收工的伍思敏聊了會兒天。
心緒松弛,等她反應過來,才發(fā)現(xiàn)桌上的空酒杯已經(jīng)排了許多。
溫時禮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境。
他視線掃過身后,聲音辨不出喜怒,“人呢?”
嚴燊再不靠譜,這時也不敢直觸霉頭,“十分鐘前還在呢。”說完,他自己先心虛起來。
別說盛意是公眾人物,就是一名普通女性好友,在這種是非場所,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他把人扔下的理由。
氣壓愈發(fā)低沉,剛招呼盛意的那位侍應生也忙不迭上前為嚴燊作證,“盛小姐……”
話一出口,他差點咬了舌頭,有些話自己偷偷知道是一回事,赤裸裸擺到臺面上,就多了些別的意味。
比如眼前站著的男人,盡管內(nèi)心有再多揣測,此時,他也不敢再繼續(xù)深究。
電光火石間,他連忙改口,“這位小姐剛還點了酒,可能是去洗手間了。”
溫時禮目光淡淡的,掃過桌上,又抬眼看向他。
侍應生說不出那一眼的味道,被這樣居高臨下地打量,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頭皮猶似火燒,不等眼前人答話,抬手招了個路過的女同事過來幫忙。
嚴燊也沒料到,一轉(zhuǎn)眼的功夫,盛意就喝光了幾杯酒。
他安撫地拍了拍侍應生的胳膊,又附耳跟對方交代了幾句。
溫時禮唇角微動,似乎是做了個笑模樣,明明有口罩的遮擋,嚴燊仍不免覺得警鐘在頭上一個勁兒地響。
果不其然,等侍應生走遠后,溫時禮神色已經(jīng)徹底冷了下來。
任何解釋都是徒勞,他也自覺沒有更多解釋的必要,斂容沖溫時禮點了點頭,朝反方向找了過去。
此時的盛意,倒真被一樁事攔住了。
她沒想到去個洗手間,都能被她趕上新聞。
酒吧人不多,靠近過道的那一桌,坐著兩個高挑纖細的女孩,很是引人注目。等再經(jīng)過時,他們桌上又多了一名男性,手虛攬在卷發(fā)女孩肩上,動作間透著一股子親密勁。
盛意垂了眸,正想如常經(jīng)過,誰知下一瞬,就聽那卷發(fā)女孩揚高的音調(diào),“走開啊,我不認識你。”
甜膩的嗓音,即便是不耐都給人一種在撒嬌的感覺。
果不其然,那男人聽了也只是笑笑,嘿嘿笑著又去摟她的腰,“妹妹,等會兒深入交流交流就熟了。”流里流氣的語調(diào),聽得人雞皮疙瘩直冒。
盛意看了下四周,不知該說這酒吧太過自信,給客人留足隱私的空間,還是說防范過于不足。這一片,除了她竟找不出第二個多余的人影。
她正想聯(lián)系嚴燊,只見卷發(fā)女孩那原本低著頭一言不發(fā)的同伴突然動了,抬手就是一杯酒,照著那男人的臉潑了過去,“你嘴巴給我放尊重點。”
即使有所猜測,真正看清那人的臉,盛意還是眼皮一跳,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冤家路窄么?
可是明明,兩人的糾葛早已厘清。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男人“呼”一下就站了起來,揚起手,狠狠甩了出去。
“啪”一聲脆響,黃蓓的臉隨著他的動作重重側(cè)向一旁,“臭婊子,真當我給你臉了。”
剛還嘟著唇,面對騷擾也不敢大聲呼叫的卷發(fā)女人,嚇得驚叫一聲,抬手去扶倒在地上的人。
黃蓓趴在地上,憤憤瞪著眼前的身影。她的目光不聚焦,卻不妨礙那眼底,明晃晃寫滿的嫌棄。
男人被她這么一激,更加血氣上涌,amy跪在一旁,顫抖著聲音,張開手牢牢擋著身后的人,“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她似乎已經(jīng)完全被嚇傻了般,嘴里只知道反反復復,念叨著這么一句。
還是同樣嬌氣的嗓音,卻不知從何處,借來一片無形的支撐。
只是此時,盡管眼前就是梨花帶雨的美人,那男人被當眾下了面子,怒火比邪火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