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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心想和溫時禮多親近親近, 奈何對方反應一直是淡淡的,不過他也知道,人家肯來就已經是賞臉了, 只好打起精神,又搜腸刮肚了一通。
盛意兩邊不沾, 對他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 但一張嘴, 始終也沒有閑著。
魏莊把集賢居的招牌菜差不多都點了一輪, 可惜, 這些吃慣山珍的人,這會兒壓根沒什么閑心,倒是便宜她大飽口福了。
她吃得個半飽, 也分出點心神來聽他們說話。鄧峰還是水準在線, 對著溫時禮,似乎還微微有些收斂, 不至于唾沫橫飛。話題即將結束的時候, 溫時禮又會接上幾句, 導演一激動,順著戲臺子又能一路演下去。
嘖嘖嘖, 自愧不如。
她心里這么想著, 猛一抬頭,就看到導演在對她拼命使眼色,似乎還夾著點求救的意味?
盛意想起自己在鄧峰心中的人設,苦笑, 導演啊,你真是高看我了。她微微默了默,伸手去拿桌上的紙巾盒,準備擦了嘴也跟著他唱兩出。
她邊做心理建設邊神游,沒預料到溫時禮也正好伸手過去。
房間里冷氣開得足,他的手像是上好的玉石,觸手溫涼,指尖擦過手背的瞬間,又有熱意順著相觸的肌膚蔓延開來。盛意像個怕被抓現行的小偷,慌不擇路地往后撤。
好在鄧峰剛好轉頭和魏莊說了句什么,沒人往他們這個方向瞧。
她偷偷松了口氣,見溫時禮抽了幾張紙巾,遞了兩張給她,她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他又轉回了頭,跟她裝不熟。
后半程,魏莊基本被張夢和鄧峰霸著,溫時禮偶爾接幾句,并不熱絡。盛意更是將蹭飯精神發揮到底,好在桌上的菜品給了她些許慰藉。
散場眾人分開走,導演還是不死心,找了個借口拉著張夢先溜,讓盛意幫忙把人送到門口。
盛意站在晚風中,頗有點無可奈何。
“你是直接去機場嗎?”
“嗯。”
見他也不想多聊的模樣,盛意莫名松快了許多,揚著嘴角揮揮手,“那拜拜咯。”
溫時禮懶懶地點了下頭。
魏莊實在看不下去,對著他帽子就是一下,“你來找我干嘛,走吧。”
盛意嘴巴張成o型,看來這兩人感情確實不差。魏莊對上她震驚的神色,轉眼又切換成溫和的語調,“下次見。”
車子開走,盛意也哼著曲兒往回走。
鄧峰扒在墻角,恨鐵不成鋼,“你說這人怎么這么油鹽不進。”
他拉著張夢狠狠吐槽了一陣,最后又自己把自己哄好,“算了算了,本來也不是沖她流量,順勢而為吧。”
張夢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吧。”
盛意睡到半夜,突然被凍醒。
她拉了被子蓋上,摸到床頭柜上的遙控器,把空調溫度往上調了幾度,迷迷糊糊,又要睡過去。
雨點瘋狂地敲擊著玻璃和窗臺,又有雷聲滾滾而來,讓她徹底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手機屏幕顯示,凌晨三點。
盛意起身走到窗邊,路旁的樹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留下一陣嗚嗚的嗚咽,有閃電在天邊像煙花般炸開。她后退一步,拉上窗簾準備繼續睡。
等了許久的這場雨,完全沒有停歇的陣勢。盛意被吵得睡不安穩,調暗手機,登上微博,一進去就看到新聞說,由于暴雨影響,今晚航班大面積延誤。
本著人道主義關懷,盛意還是多嘴問了溫時禮一句。
沒有回復。
她又試著去撥他的手機,想試試有沒有關機,誰知道溫時禮很快接起,“不是要跟我裝不熟?”
清潤的嗓音,帶著點調侃的味道,像是相識已久的老友,在風雨交加的夜里,渡過來一絲熟悉的問候。
盛意下意識看向一旁,李梓童睡得正香。她披上衣服,輕手輕腳地下床。
說什么裝不熟,他自己不也是差不多。盛意悄悄帶上房門,壓低聲音,“我哪有。”
接著,就聽到那邊懶懶的一聲,“哦——那是我誤會了。”
盛意噎住,“本來也沒有多熟。”
“什么?”
這人是不是屬狗的?盛意搖頭,“沒什么。”
溫時禮:“我聽到了。”
盛意:“……”
這天真是聊不下去了,而且這半夜三更,窗外電閃雷鳴,他們這又是在聊什么?閑的。
有風吹進來,空氣中都是清新的水汽,連日的悶熱被輕松消解,茫茫夜色中,心中的悶氣也跟著一掃而空。
恍惚中,又聽溫時禮問,“你真看過我的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