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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夫綱!”
說話間,男人故作兇狠地擼起左右衣袖,兩只鐵鉗似的長臂一瞬間就將她按在了窗前。
因著是逆光,那魁岸身形一俯低,大片的陰影就兜頭籠罩而來,濃郁駭人。
盡管知曉霍霆不會真對她動粗,華姝仍是忍不住地呼吸發緊,眼睫孱顫,心臟也“砰砰”狂跳地厲害。
他滾燙的唇齒很快含住她的,輕咬慢碾,吻得越發熟練老道。輕輕松松就能吞沒她的呼吸,勾起她的心悸,進而掌控她的所有。
華姝每次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幾個回合就被迫地繳械投降。
好在知道他疼她,就有意放賴地將臉埋進他肩窩,牢牢攬住他寬厚的臂膀,說什么都不肯撒手。
偏他閑置一年多光景,如今貪得很。
她剛埋進去,就被他拎了出來,宛如一只被叼住后頸的乳貓,嗚嗚掙扎:“舌頭還破著皮呢,午膳連蟹釀橙都沒敢碰。”
說話間,兩彎蛾眉微蹙,巴巴瞧著他。
霍霆垂眸凝看著她,沉默幾息,意味不明地低笑了聲:“我何時說過要進去?”
華姝怔了怔。耳根猛地滾燙起來,羞憤像火一樣竄上臉頰,連瑩潤的耳垂都鮮紅欲滴:“你你你……你放手!”
殊不知,她的唇瓣翕合之間有多么飽滿誘人。
霍霆如何能聽她的?
復而低頭含住,再一次加深索吻,不知疲倦地汲取、沉淪,氣息逐漸急躁而沉甸。
倒底心疼她,這次糾纏不算過長。
最后,男人略帶克制地啄了啄她左唇角、唇珠、右唇角。又不解渴地咬了咬她下巴,鼻頭,直至含住她染著霧氣的羽睫,松松逗弄著。
有那么一瞬間,華姝感覺他真拿自己當個孩子在逗弄。這戳一下,那香一口的,怎么把玩都愛不釋手。
也是讓她好笑不迭。
然后,她倏然思及一個問題。
一個甚是重要的問題。
“瀾舟,你日后是不是很長一段時日,都沒機會上戰場了?”
霍霆劍眉一凜:“你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
他這旺盛的氣力若沒處發泄,最后還不都得落她一人頭上?她哪里能吃得消哇?
華姝光是想想,雙腿就止不住地發顫,“……瀾舟,我怕。”
霍霆瞇眼:“你嫌我?”
華姝心虛別開眼,“沒有。”
霍霆加重語氣:“你就在嫌我。”
華姝討好地環住他腰,“真不是。”
霍霆:“證明給我看。”
華姝:“……”
好好好!
今時今日,她不論說什么都能變作呈堂證供,都能成為他討伐她的借口。
這男人當真越來越霸道。
這日子也是沒法好好過了!
窗外正是那片荷塘,初秋的荷花爭奇斗艷。有清風吹來,香而甜的氣息徐徐飄進來,滿室馨香怡人。
檐下的紫竹風鈴跟著叮咚作響。
華姝聞訊看去,又不想動彈,仰臉抬眼。
霍霆失笑,長臂一推窗,姹紫嫣紅的荷塘美景就映入眼簾。
不知何時墜了秋雨,雨絲漫過荷葉碧波,疏影橫斜,暗香隨水紋悠悠散開。
華姝倚著他靜靜賞觀,忽而想起四年前。
那也是一個雨打桂花的初秋,彼時她才從山中逃回霍府沒多久,被府上碎嘴婆子堵到院門口罵。
當日宋家夫人還落井下石地來退婚,緊接著霍四爺獲封鎮南王的消息不脛而走,滿燕京城轟動一時……
一切的一切,恍如昨日。
*
除了半夏和白術,別院的丫鬟都是后來添置的。她們早就聽聞鎮南王甚是寵愛王妃,但一直不曉得“甚是”的深意。
直到王爺歸來,三天三夜沒踏出房門。
身體力行地詮釋了對王妃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