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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本意是轉移話題,結果越說越氣不過,像被一句話點著的炮仗,板臉瞪她,“說什么愿我歲歲平安,你不在身邊,讓我如何安?”
華姝擰眉反應片刻,這會難道不該他來安慰她的么?
奈何他氣場過于威壓迫人,她吸了吸紅彤的鼻頭,認錯態度誠懇:“我當時也是沒辦法。”
“都未曾與我商議,怎就知道沒辦法?”
兩年前,霍玄被徐閣老挾持后,霍霆那幾日一直宿在外面,并非刻意躲著誰,而是一直在想辦法。
他與蕭成幾人分作五六路人馬,試圖以牙還牙,伺機抓住徐閣老的子孫,用來一命換一命。
后來得知華姝病重,他匆匆趕回去看望,還未來得及多說什么,就被她迷倒了。
只差一步,抱憾兩年。
“華姝,”他氣得不輕,連名帶姓喊她,問出扎在心里兩年多的刺,“你究竟拿我當什么?”
華姝失信在先,理虧地不跟再接話。
她小心瞄了瞄他的唇,心跳如擂鼓,最后心一橫,仰頭吻上去。
霍霆身形一滯,卻是推開她,“這算什么?”
他低頭瞧過來,眸光深邃而灼灼。
華姝喉頭干澀一緊,面紅耳赤。
她雙臂環住他腰身,埋頭往他頸窩里扎,企圖蒙混過關。
偏他不肯輕易放過她,輕捏著后頸將人拎出來,誓要她親口承認些什么。
四目相對。
空氣變得潮熱起來。
男人眼眸化作廣袤而溫熱的深海,看得華姝身體熱起來,臟腑像是在溫水里浮動,繾綣,沉溺。
她想,他眼睛一定有某種特異功能,蠱惑著她,說出那般羞于啟齒的話:“我有次看隔壁朱大嫂,就是這般哄她夫君……唔……”
他驀地扣住她后腦,頃刻吞掠所有。
*
屋頂上,一道欣長黑影或坐或臥,動作小心翼翼,百般不自在。
一陣夜風吹來,連空氣都染上旖旎的香。
濯纓愁眉苦臉,堵住自己的兩只耳朵,暗暗嘆息。
這年頭當暗衛,比在京城時更不好當咯。
慶幸的是,表姑娘終于失而復得。
哦,不對。
應該是,王爺終于“失而復得”。
他們一行人終于不必再四處奔波尋人了。
天知道,他每月中旬那封書信,提筆蘸墨時,總覺得手上提著的不是毛筆,而是自己岌岌可危的項上人頭。
月光皎潔,繁星點點。
半晌后,濯纓松開一只耳朵,悄摸貼著瓦片一聽,又匆匆堵了回去。
露出蒙面黑巾外的一對耳垂,燒得通紅。
默了默,他默默地潛回軍營。
“苓霄,王爺召你過去。”
苓霄正是貼身服侍過華姝的那個女暗衛,華姝失蹤后,重回到暗衛隊伍。
苓霄不解:“王爺怎得突然喚我?難道是……表姑娘有消息了!”
濯纓若無其事:“王爺的心思,我哪能猜得到。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苓霄白他一眼,利落收拾齊整,抱上佩劍一溜煙消失在蒼茫的夜色中。
濯纓則從自己包裹中,掏出特意從外面帶回來的醬牛肉和鹵鳳爪,拎著去尋長纓。
多日不見,兄弟倆好一頓寒暄。
少頃,長纓嘆口氣:“這次什么時候走?”
濯纓咬著鹵鳳爪,“不走了。”
“你們不用再找表姑娘啦?”長纓眼神錯愕,轉念想起小醫郎的事,直呼不妙:“完了完了,這下真完了。王爺要后繼無人了……”
濯纓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還不知道呢?”
長纓蹙眉:“我該知道什么?”
濯纓:“沒啥,你就繼續這么著吧。”
“我——”